「我去了,都上不了你們望雲峰。」越長夜道。
「又怎麼了?」紀雀人麻了。
「那個女人把我攔下,不讓我上去。」越長夜抬頭,看向紀雀,淡淡的目光帶著不容置喙。
「我感覺到了,她對我有敵意。」
「總有一天,我要殺了她。」
話音剛落,就被紀雀捂住了嘴。
不用說,她也知道越長夜說的是誰!
「你先下去,再這樣我生氣了!」紀雀繃著聲音。
這人不管什麼場合什麼時候,反正就是往自己身上爬。
然後就是吸,就是舔……
真是要命。
聽到紀雀的話,越長夜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
但也只是鬆開了腿。
抱著她的手並沒有放開,頭也還埋在她的頸窩。
「那我下了,你也不能再推開我了。」越長夜妥協,但又不完全妥協。
紀雀是徹底妥協了。
只要不掛在自己身上舔就行。
此時,她感覺到周圍奇奇怪怪的目光,只能強行解釋,「我妹妹,別多想。」
「妹妹?」常榮菡臭嘴模式一如既往穩定發揮,「騙誰呢。」
「我可有妹妹,哪家妹妹會這樣?」
她笑了一聲,「情妹妹吧?」
此時越長夜還抱著紀雀的腰肢,頭埋在她頸窩裡,也不管別人說什麼。
反正就黏著她。
紀雀硬著頭皮一本正經道,「瞎扯什麼玩意兒呢你。」
「行啦行啦,大家又沒說什麼。」常榮菡一臉我懂,「情妹妹又不犯院規。」
眾人不說話,但心中所想與常榮菡一致。
哪個好人家的妹妹這樣的?
「不過就算情妹妹,這也太……」左璃小聲接話,提醒紀雀,暗示道,「你們私底下嘛。」
「會讓別人看笑話的。」
紀雀:「……」
她是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心如死灰。
「你好,我叫左璃。」左璃對著越長夜開口,很熱情地自我介紹。
越長夜一概不予理會。
她只窩在紀雀的頸窩裡。
「我們一起組隊,好不好?」
「突破了嗎?」紀雀無奈開口。
「還沒有。」她道,「等我突破,我們就組隊。」
紀雀嘆了一口氣,「你突破了,修為也不夠,到時候我要是受傷,你都救不了。」
「誰讓你受傷我殺了誰。」越長夜開口,語氣冰冷。
「你是控命師。」紀雀無語,「打打殺殺不適合你,你是救人的。」
其他人還看著兩人卿卿我我,甄玉墨跳了出來。
「哎!他的隊伍有我了!」他趕緊推開人群,走了過來,大聲宣告,「我可已經跟她組隊了!」
「美女你找別的隊伍去吧!」
他可一耳就聽到了,這女的是控命師!
這不來搶人了嗎?
話音一落,越長夜轉頭冷冷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如冰似霜,帶著黑暗一般的沉鬱。
看得甄玉墨心裡一哆嗦,不自禁地往後退了一步。
越長夜收回目光,看向紀雀,「他是誰?」
語氣生硬。
聽得出來生氣了。
「還是個醋罈子。」常榮菡小聲跟任俏耳語。
「我隊友。」紀雀嘆了一聲,想了想,又無奈解釋一句,「我隊伍中的控命師。」
「一個隊伍只能有一個控命師,你來了,他就沒位置了。」
「那就讓他滾。」越長夜聲音更冷了。
只有一個,那只能是她。
紀雀有點兒煩了。
黏著就算了,這意思還要控制她的社交?
什麼跟什麼啊。
「我有我的隊伍。」紀雀聲音也冷了下來,「你不要干涉。」
見紀雀明顯生氣了,越長夜委屈道,「那我怎麼辦?」
紀雀冷聲道,「你先突破再說。」
越長夜沉默。
但渾身上下那冷冰冰的感覺散發出來,像是要將整個周圍都凍結。
甄玉墨又退了一步。
此時,院長已經走上了上方的中央台。
人群中安靜下來。
紀雀也沒理會越長夜了。
不想搭理。
此時,院長在上面開始說話。
說話內容,皆是關於此次聯合訓練的事。
「從今日起,學院開始準備四大學院的聯合訓練。」
「訓練需要輪流進入七州大陸的秘境。往年曆屆,進入的秘境分別是雲雷州的雲雷秘境、火沙州的煉獄秘境、寒冰州的雪地秘境、廣宗州的荒界秘境、凌風州的暴風秘境、青雨州的濕地秘境、黑霧州的毒霧秘境。」
「今年,除寒冰州之外,其他六個秘境不變。」
「而寒冰州的雪地秘境,更換成冰封秘境。」
「冰封秘境棄用多年,此次啟用。」
「其他六個秘境按照四大學院院長抽籤來決定。至於冰封秘境,會是你們進入的最後一個秘境。」
「由兩件事,需要各位認真聽。」
「第一件,是計分規則。第二件,是組隊情況。」
紀雀認真聽著上面的話,越長夜是一個字都沒聽。
只在紀雀脖子上輕輕蹭著,像只貓咪。
收斂了性子,帶著討好的意味。
「姐姐,你別生氣。」
紀雀沒理她。
旁邊的錦乘風蹙眉轉頭,「安靜。」
而後轉頭,繼續聽著上方。
紀雀不由得也開口,「先別說話,等大會結束再說。」
越長夜果然安靜下來,抱著紀雀,趴在她肩頭,悶悶不樂。
上方院長的聲音繼續。常
「第一,是計分規則。以各個隊伍除殺的異祟計分,不同的異祟,分數不同。」
「六級以下邪祟,不計分。七級邪祟一分,八級邪祟二分,九級邪祟三分。」
「大邪,從一級開始,四分,以此類推。至九級大邪,十二分。」
「最高十二分。」
「每個隊伍除殺的異祟分數總和,加起來,就是學院總分。」
「學院總分排名,決定了每個學院的一整年的資源分配多少。」
「總分越高,排名越高,學院得到的資源越多。」
「到時候會分發通訊令牌,每個隊伍一個,令牌由隊伍天象師掌控。一旦遇到不能對付的高階異祟,捏碎令牌,整個隊伍會退出訓練。」
「退出之後,隊伍訓練進度終止,不可再進入計分。」
院長說著,頓了頓,目光掃過下面的學子們,又繼續道,「第二,是組隊情況。」
「按照往常情況,所有新生都要參與聯合訓練,你組成的隊伍,可自行選擇,也可申請讓老師安排,若是想要增強戰力,每個隊伍中,最多只有一個畢業的學生。」
每年以新生為主開展的聯合訓練,上部各班的學生自然不怕沒有隊伍,那都是排隊想跟他們組隊的。
上部的學生幾乎也只跟其他系上部組隊。
而普通部,有的學生找不到願意一起的隊伍,或者人數湊不齊,可以找一個畢業的學姐學長。
也能增加隊伍的作戰能力。
但最多,也只能找一個。
「今年,每個隊伍可以找兩個。」院長的聲音響起。
底下一陣騷動。
兩個?
若是找了厲害的學姐學長,那不直接就躺贏了!
直接一個巫師一個覡師!
此時,上方院長的聲音又響起。你
「安靜。」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一個隊伍能有兩個學長學姐,專挑厲害的巫覡師進隊伍,直接躺贏?」
「今年有變動,除了新生隊伍,院裡主隊和副隊也會參與。」
學姐學長很厲害的,全在校隊。
如今一起參與聯合訓練,肯定就不能找了。
「而且還有一個要求,今年所有隊伍找的支援,一個隊伍中最多兩個,兩個不能同時是巫師和覡師。」
「也就說是,若是要找學院中的學姐學長加入,巫覡師里只能有一個。」
話音落下,一陣唏噓。
「還有,此次進入秘境之中,所有隊伍,會歸屬各編號校副隊帶領。」
「也就說,當你們的隊伍組好之後,上報了學院,就會被列入其中一個校副隊的名下。」
「所有隊伍,在聯合訓練期間,皆聽令於所屬副隊。」
「而所有副隊,聽令於主隊。」
這些話,紀雀也聽明白了。
也就是說她組隊之後,會被安排到某個副隊名下。
他們都要聽從所屬的副隊命令。
副隊聽從主隊。
每個學院,有兩個主隊。
一個中心主隊,一個候補主隊。
通常情況下,都是單獨作戰,也是單獨隊伍。
但如果中心主隊裡一旦有人出事,候補主隊成員會調入中心主隊,繼續任務。
而候補主隊,則在副隊中重新挑選成員。
如其名,候補主隊在另一種形式上,是中心主隊的候補人員。
上面的院長細細說了很多,又開始說起此次秘境之中的情況。
紀雀一直認真聽著。
院長最後道,「在秘境之中,有各種機緣,這個全憑你們運氣,一概在秘境之中得到的東西,皆由隊伍所屬。隊伍決定分成。」
「諸位加油。」
一陣歡呼中,院長緩緩下了台。
又上去其他的老師,開始說起具體的注意事項。
下台之後的院長,遠遠看了一眼越長夜。
朝著越長夜招手。
越長夜還埋在紀雀的頸窩裡。
此時,旁邊的左璃小聲道,「長夜,院長在叫你呢。」
越長夜沒動。
旁邊常榮菡「嚯」了一聲,「長夜都叫出來了,也不怕青春期吃醋。」
和熙用手肘抵了抵常榮菡。
給她一個眼神。
常榮菡翻了個白眼,回過了頭。
她本就不爽,被甄玉墨氣得更上頭。
現在說話也是見縫插針就要陰陽怪氣。
直到紀雀開口,越長夜才動了動。
「過去吧,院長等著你呢。」
越長夜抬頭,看著她,「那我什麼時候才能不離開你?」
紀雀長長嘆了一聲。
吐出一口濁氣。
「好好修煉。」她說著,見越長夜又不動了,於是摸了摸她的頭,「乖,去吧。」
這才將越長夜打發走。
越長夜跟著院長走後不久,大會也漸漸進入了尾聲。
此時已經是下午了,太陽都即將落山。
大會結束,上面的老師往各自的系走下來。
人群開始嘈雜起來。
大家熱烈地討論著組隊的事情。
這一屆的新生入學之後都在上課,到現在,都沒有人組隊。
像巫師系上部一班的幾個女生,從入學到現在幾乎都沒有接觸過其他系的人,如今組隊,就需要與其他系的學生接觸了。
第一次組隊,一切都是新奇的。
討論的聲音夾雜著興奮和熱烈。
聲音喧鬧。
甄玉墨也及時出現在了紀雀身邊。
開口想說什麼,只是話還沒說出來,方才鼎沸的人群突然安靜下來。
像是被按了什麼開關。
而此時,有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不遠處傳來,紀雀微微偏頭,感覺著到來的氣息。
「是主隊。」左璃小聲道,聲音帶著緊張和激動。
「主隊回來了。」
所有目光全部看了過去。
主隊,是學院的最高戰力代表。
不僅是學院,而是整個七州八荒都會尊敬的存在。
能進上部一班很難,但要進主隊,更難。
上部一班的人能進副隊,但進主隊也是很遙遠的。
整個學院,統共就兩個主隊。
一行四人走過,所到之處,沒有一個不退避的,連眼神都漸漸變了。
帶著狂熱崇拜。
五人之中,最好看的是一頭銀髮的冷柳月。
是西歌公認的顏巔。
但此時,對於五人的崇拜不分高低。
對修煉者來說,實力最高且唯一的崇拜衡量標準。
除了甄玉墨。
他的目光落在冷柳月身上,看了又看。
然後又拿起了鏡子,對著自己的臉看了看。
理了理頭髮。
顯然有些不爽。
「這西歌怎麼回事,比我漂亮的竟然有兩個!」他忿忿道,「該死。」
一行五人本該走過去,忽而,五人中的冷柳月停了下來。
他一頭銀髮似白晝流光,眉目間只有疏離和冷漠。
一眼掃過,最後落在了巫師系新生的方向。
其他四人也隨即停了下來。
朝著冷柳月看過去。
「怎麼了?」
冷柳月的目光停在了巫師系人群最前方。
「等一下,我有點事。」冷柳月說道,然後大步朝著紀雀走了過來。
正要放下鏡子的甄玉墨看著突然走過來的冷柳月,一個哆嗦。
誇張又恐懼地道,「不是吧!這就要來打我?!」
不是吧不是吧,他就是隨口吐槽一句,就要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