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浪費了大半天的時間,現在都天黑了,再這樣拖下去,明天怕是都除不了什麼祟。
紀雀雖然是新生隊伍成員,但是作為鏡月公子的妹妹,人皇一族,地位非凡。
她一說話,五個副隊隊長都不敢異議了。
下一刻,其中一個人伸出了手。
當真準備猜拳決定。
「來吧,不准推算對方的出拳。」
這個隊長和白問賢是支持上山的。
另外兩個人對視一眼,然後其中一個也伸出了手。
「來吧。」
此時,光屏的彈幕正好轉到這邊,捕捉到了這鏡頭。
光屏上接連發出問號。
這麼重要的決定,猜拳?
搞笑嗎?
【這就是人皇一族?】
【不愧是兄妹,感覺跟正常人都不一樣!】
【別帶上鏡月公子,一個家族也有高低。】
【猜拳決定的確也太任性了。】
光屏上的鏡頭一直對著這裡,明顯是想要知道結果。
是退縮,還是上山。
退縮,註定這個隊伍得分會低了。
上山,面臨的就精彩了。
在彈幕的吐槽中,猜拳結果出來了。
支持上山的副隊隊長贏了。
他一撫掌,「現在決定,上山!」
另外兩個隊長嘆息一聲,雖然擔憂,但是終究沒有再反對。
各隊隊長立刻向隊員下達上山指令。
唯獨一個人沒有動——那個保持中立沒說話的副隊隊長。
「上山……會不會太危險了?」他弱弱地開口,聲音有些小。
其他四個隊長皆是看向他。
「你不想上山你剛才怎麼不說啊!」輸掉猜拳的隊長扼腕道,「你要是剛才說,我們三個人就能決定了啊!」
於冬春作為唯一一個之前沒有表態的隊長,有些不好意思。
他沒說話,而是看了看周圍的四個隊長。
「我以為你們能決定的。」
猜拳輸掉的隊長庫安忍不住想罵人。
「得了,既然輸了,就按照剛才說的做。」他道,「上山。」
雖然他也想要離開,但是既然已經說好了猜拳決定,現在再反悔,又要扯皮浪費時間。
「我以為你們能決定的。」於冬春小聲辯解。
甄玉墨站在紀雀旁邊,看他還想要說什麼,直接打斷,「你以為什麼以為?你副隊隊長承擔你們整個隊伍的職責,有想法又不說話。」
「現在說的都是廢話。」他說著,拉了一把旁邊的紀雀,「走了,上山。」
他的嘴巴一如既往的毒,帶著不耐煩。
於冬春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沒有再說話。
只能帶著隊伍跟隨在後面,一起上了山。
山路陡峭,一上山,眾人都感覺到心跳快了,莫名有些慌亂。
這是因為山上雷電太多,整個山上磁場都不同了。
不僅身上不舒服,連意念都會受到影響。
一踏上山,意念就斷斷續續的了。
此時,走在最後的於冬春再次開口,「要不我們走吧,這裡太危險了……」
話音落下,其他四個隊長都沒有人理他了。
只剩下他一人的長吁短嘆。
愁眉苦臉著。
讓整個隊伍氛圍都變得壓抑而沉鬱。
漫長而壓抑的沉默里,只有於冬春的嘆息。
「做好了決定,就要面對。」紀雀的聲音在漫長的沉默里響起。
「不想面對一開始就做出選擇。」
她頓了頓,「即使逃跑,也是打不過的時候。」
「而不是還未面對。」
話音落下,甄玉墨立刻接話,「說得好!」
「本來除祟就要萬分集中精神力,你一直在那裡嘆氣,整的隊伍都壓抑。」他說著,翻了個白眼,「心都嘆慌了三分。」
「不行你就走。」
「你下山離開,反正差你一個也無傷大雅。」
「有青春期在,雷劈不到我們。不差你那點兒結界。」
自從上了山就感覺到異樣了,身體都變得心悸。
然後那裡還一直嘆氣,聽得人心慌意亂,煩躁又壓抑。
於冬春低下頭,沉默了。
好在後面沒有再嘆息,隊伍能夠集中精神力探查異祟的氣息。
此時,走在紀雀身後的嘉瑞突然停了下來。
風聲里有嗚咽。
但最前方的紀雀和冷柳月都沒有停下腳步。
像是沒有聽到。
嘉瑞看了一眼兩人的背影。
她能察覺到,他們兩個肯定也察覺到了。
但既然沒有止步,那就表示沒有危險。
又朝著前方走了一段距離。
此時,隊伍中的幾個巫覡師突然停下腳步,面色嚴肅。
「有異動!」
此話一落,如臨大敵。
五個副隊隊長立刻將意念範圍散大,開始用意念搜尋。
「在西南方向三里的位置!」庫安喝了一聲,「列陣!」
【繞路東南靠近!】
紀雀腦子裡出現了意念下達的指令。
指令一下,她與冷柳月就消失在了原地。
緊接著消失的,還有其他隊伍的各個巫覡師。
很快,紀雀和冷柳月靠近了那異動的位置。
只見一個山潭裡,水在翻湧。似乎有什麼在下面。
紀雀和冷柳月是最先到達的巫覡師。
兩人站在指令的位置,並沒有出手。
很快,其他的巫覡師也趕到了。
【三級大邪水魎,撤退護隊。】紀雀和冷柳月同時接到指令。
兩人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將那三級大邪留給了其他巫覡師處理。
三級大邪,不用他們出手。
煉元階就能搞定。
紀雀和冷柳月都回到了幾個副隊隊長所在的位置。
五個隊伍一起,除殺的異祟平均下來就少很多,所以按照隊伍排序,挨個除殺。
有的巫覡師負責除殺任務,有的巫覡師負責尋找。
有的巫覡師則負責守護隊伍。
天象師亦然。
分工明確。
輪到了自己隊伍的異祟越高,得分就越高。
要是輪到自己的隊伍,遇到的只是一級大邪,那就只能得到一分。
且遇到高階異祟,一個隊伍無法除殺,其他隊伍出手幫忙,但是最後補刀除殺的巫覡師和符師,依舊是輪到的那個隊伍。
無論其他隊伍幫了多大的忙,分數都是別人的。
所以隊伍得到的分數,與運氣有很大關係。
就看輪到自己隊伍的異祟,等階高低了。
紀雀和冷柳月在這一場戰鬥中,負責守護隊伍。
所以退回來之後,紀雀便坐在石頭上,老老實實守著幾個隊長和控命師。
那邊在除殺,不一會兒,去尋找異祟的巫覡師和天象師也回來了。
「西邊二十里處有隻異祟,三分。」
白問賢看向旁邊的隊長,「下個異祟該你們,現在去還是等他們除殺完?」
「現在去吧。」那隊長道,「他們除殺的異祟我們隊伍只去了一個新生隊伍。」
「只是三分,應該沒問題。」
「要不要支援?」庫安問道。
說到支援,那隊長目光就落在了紀雀和冷柳月身上。
白問賢立刻就明白了那隊長的意思。
立刻拒絕,「別想!這兩人是要護隊的,這邊一大堆要保護的天象師和控命師。」
「我就要一個。」那隊長道,「不需要出手,就是護隊,以防萬一。」
白問賢看向紀雀和冷柳月。
紀雀坐在石頭上喝茶,冷柳月開口,「我去吧。」
話音落下,那隊長喜笑顏開。
「多謝。」
冷柳月和那個隊伍離開。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另一邊尋找的巫覡師和天象師也回來稟報。
「西北方向四十五里有隻二級大邪!兩方,該誰的隊伍了?」
此時白問賢站了起來,「該我們了。」
「青春期,你在這裡護隊,我帶人過去除殺。」
白問賢沒有一點兒拖泥帶水,直接帶著隊伍就過去了。
雷聲陣陣。
另一個隊長開口阻攔,「那方向已經遠遠超出了結界範圍,二分好得,雷可不好躲。」
「我觀察了半夜,雷聲幾乎都在山頂。」
「我們這裡靠近山腳,被劈到的概率很小,應該沒有多大問題。」
語罷,白問賢帶著隊伍離開。
寂生南和嘉瑞以及甄玉墨也跟著過去了。
一時間原地只剩下護隊的紀雀。
顯得有些無聊。
雖然到了半夜,無星無月,無日光。
但不停閃爍的雷電不時划過天際,也照亮了山林。
只不過修煉者即使沒有雙眼,也能用五感識物。
即使黑夜,也不會太影響他們除殺異祟。
且如今還有不時照亮天際的光。
天要亮的時候,第一個除殺水潭中異祟的隊伍回來了。
身上或多或少掛著傷,一看就是大戰了一夜。
累得氣喘吁吁。
回來剛躺下準備休息,於冬春便開口道,「我們現在可以去除殺了吧?」
下一個輪到除殺的隊伍,就是於冬春帶領的副隊。
下半夜的時候,尋找異祟的巫覡師回來稟報了尋找到的異祟位置。
但因為距離有些遠,如果第四個隊伍過去,不在結界之內,有面對雷直接劈死的可能。
白問賢敢賭,於冬春不敢。
於是要紀雀和掌管結界的隊長庫安一起過去。
可是一旦過去,這邊正在除殺的三個隊伍就在結界之外了。
這會讓這邊正在戰鬥的三個隊伍變得危險。
庫安沒有答應。
只說等他們除殺完過去。
如今,第一個隊伍回來,於冬春看了眼漸漸亮起的天色,有些坐不住了。
「現在可以過去了嗎?」他問庫安,「第二個隊伍應該快了,我們先過去吧。」
庫安坐在那裡,有些煩悶,「既然快了,那就再等等。」
「我們三個隊伍先出發去找好的異祟之地。給他們兩個隊伍傳個意念,等下讓他們除殺完直接過來,不行嗎?」於冬春想要爭取。
「我想多拿點兒分。」
「你想多拿點兒分,之前怎麼不願意上山?」庫安搖頭,「再等等。」
他本就覺得上山危險,現在自然不可能將那兩個隊伍丟下先走。
那邊找到的異祟,也才三分。
三分和兩個副隊的危險相比,不值一提。
紀雀坐在石頭上,一概不管。
喝茶喝得她拉尿了。
昨晚就想要拉了。
要是平常,自己找個地方就解決了。
但是他娘的……偏偏讓她在這裡護隊。
隊長走之前還下令,不能離開一步。
怎麼就沒有考慮到她要拉尿這事兒呢?
上了煉元階,辟穀可以不吃飯,屎尿屁都不能不解決吧?
也不是她粗俗,實在是……憋一晚上了。
紀雀躺在石頭上,忍得生無可戀。
要命。
「軒轅姑娘,你能不能跟我們過去除殺?」於冬春鼓起勇氣到了紀雀旁邊詢問。
「只要你跟我們過去,結界在這邊,這邊安全,我們也安全。」
既然結界不能帶過去,那就把紀雀帶過去。
有她護隊,他們也安全得多。
紀雀躺在石頭上,皺著眉頭,沒說話。
庫安開口打斷,「你想什麼呢?她過去,這裡護隊誰來?」
所有巫覡師都有安排,紀雀過去,這邊連護隊的巫覡師都安排不出來。
就算安排出來,也沒有紀雀厲害。
真要遇到高階異祟襲擊,當然沒有紀雀在更能保障安全。
「怎麼不行?」於冬春道,「肖雲他們隊伍都帶了個冷學長過去護隊。」
「他們還在結界裡呢,都把冷學長帶過去。我們要去的地方沒有結界,帶著青春期也不過分吧?」
庫安聽得心累。
直想破口大罵。
但忍住了。
「結界是避免雷劈的。護隊是避免遇到高階異祟襲擊的。」
「用處都不一樣,你把唯一一個護隊帶走了,我們這邊遇到高階異祟襲擊怎麼辦?」
於冬春板著臉,「弄我們怎麼辦?」
你過去。」
於冬春皺眉,「那誰知道他們還需要多久?」
旁邊的嘰嘰喳喳讓紀雀尿意更甚。
「滾啊。」她道。
一聲怒喝,直接讓聒噪的於冬春變得安靜下來。
庫安樂得不用再爭辯。
其他隊員都紛紛看向紀雀,一時間噤若寒蟬。
而彈幕也在此時討論起來。
【她怎麼那麼凶?好歹對方是副隊隊長。】
【這脾氣比紀鳳差遠了。】
【還要爭第一巫師呢,不夠格。】
光屏里對於紀雀方才呵斥於冬春的行為還在謾罵和吐槽。
但紀雀並不知道。
她現在只想找個如廁。
「我有點事,離開一下。」紀雀說完,也不等庫安反應,便消失在了原地。
因為顧忌著光屏可能投影,紀雀先是擺了個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