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蘇婉婉連忙擺手。
雖然她還從來沒有進電影院看過電影,但讓別人請她看電影,她還是不好意思的。
原立言:「沒事的,一起去看電影吧,你不用跟我客氣。」
畢竟,她是他奶奶的救命恩人。
原立言的同學張強,一把攬住他的肩膀,笑嘻嘻地沖蘇婉婉說:「就是,你不用跟立言客氣,他有錢。」
說完,他還衝原立言擠了擠眼睛。
劉姍姍看了一眼陸振,也跟著說:「蘇同志你就和你哥跟我們一起去吧,這部電影講的是一個叫春苗的女同志,紮根農村,當赤腳醫生,解決農村看病難的故事,特別有意義。」
一聽電影講的是赤腳醫生的故事,明天就要去軍區醫院考試做護士的蘇婉婉便有些心動了,扭頭看向了陸振。
陸振察覺到她的目光,心裡升起一股躁意,「你想去就去。」
他話音剛落,原立言就說:「婉婉同志你看,你哥陸營長都同意了。」
陸振:「……」
李山看著蘇婉婉說:「難得到市里來一趟,就這麼回去多可惜,還是看場電影,吃個午飯再回去吧。」
他很少看立言對那個姑娘這麼熱情,為了請人家看電影,還連人家的哥哥都一起請,多半是喜歡人家呢。
作為朋友,那他肯定得幫幫忙的。
陳雪抿著唇,看著蘇婉婉皺起了眉。
蘇婉婉看了一眼陸振,點著頭說:「行,不過我們不用原同志你請,票我們自己買。」
陸振瞥了蘇婉婉一眼,很好,她這眼皮子還不算太淺,沒有因為人家要請她看電影,就真讓人家出錢買票。
於是乎,蘇婉婉和陸振,就跟著原立言他們一起往電影院走。
一路上原立言都十分熱絡地和蘇婉婉說話,聽她說明天要去醫院考試,考過就要在醫院學習培訓當護士, 便說:「你要當護士了,那太好了,我覺得你特別適合當護士。」
蘇婉婉有些不好意思地擺著手道:「還要通過文化考試和最終的考核才能成為護士,這護士能不能當上,還不好說呢。」
「婉婉同志,我相信你,你肯定能通過考試和考核的。」原立言伸出手想拍蘇婉婉的肩膀,但覺得這樣不妥,又把手收回摸了摸後腦勺。
蘇婉婉笑了笑說:「那就承你吉言了。」
她也希望自己能通過考試和考核,最終成為一名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然後在城裡紮根。
陳雪挽著劉姍姍的胳膊,看著在前面和蘇婉婉熱聊的原立言說:「立言,你媽媽不就是軍區醫院的副院長嗎?這蘇婉婉同志能不能當上護士,還不是你媽媽一句話的事兒。」
聞言,陸振和原立言都皺起了眉。
陸振雙眸微眯,扭頭看了陳雪一眼。
劉姍姍奇怪地看了陳雪一眼,「小雪看你這話說的, 人家立言媽媽是能給人開後門兒的人嗎。」
這種話可不能隨便說。
「就是。」張強也跟著說,「立言的爸媽都是非常有原則的人,怎麼可能給人開後門兒呢。」
現在這麼敏感,誰敢隨便給人開後門兒啊,這要是一封舉報信,往上一遞,工作可能都保不住。
陳雪也是,咋能說這種話呢?
她說這種話,不單單是在說原立言和他媽媽是沒有原則的人,也是在說人家蘇婉婉同志沒能力,通不過考試和考核,只能走後門兒。
陳雪也意識到自己這話說得不對,便笑了笑說:「哎呀,我就開個玩笑嘛,你看看你們,還當真了。我去立言家吃過飯,也見過蕭阿姨,蕭阿姨是什麼樣的人,我還能不知道嗎?」
她說完,還看了蘇婉婉一眼。
原立言皺著眉說:「這樣的玩笑可不好笑,以後別再開了。」
「……」
陳雪撇了撇嘴,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她都說是開玩笑了,原立言還一臉嚴肅地在外人面前,說她開的玩笑不好笑,還讓她別開了,一點都不給她留面子。
一行人到了電影院門口,陸振直接走到了買票的窗口去排隊買票,蘇婉婉也想跟上去,陸振讓她在旁邊等著。
原立言排在了陸振後面,他的四個同學沒來排隊,由他一個人代買。
陸振買了兩張他和蘇婉婉的電影票,四排六座和七座。
電影票兩毛錢一張,兩張就是四毛。
原立言買了五張,也是四排的,花了一塊錢。
離電影開場還有二十分鐘,原立言把買好的票,發給張強他們。
「檢票的時候你們先進去,我去上個廁所。」
說完原立言就走了,他剛走沒一會兒,《春苗》就開始檢票了,蘇婉婉她們就先檢票進場了。
放映廳里很黑,座位是階梯式的,蘇婉婉小心翼翼地跟在陸振身後,坐在了四排六座上,把東西放在自己的腿上。
陸振坐七座,他旁邊依次是張強、李山、劉姍姍、陳雪。
因為是休息日,今天電影院裡的人還不少,很快就坐滿了,四排就蘇婉婉和陳雪旁邊各空了一個位置。
劉姍姍小聲對陳雪說:「開心吧,立言要坐你旁邊。」
陳雪抿唇看著旁邊的空位置笑了笑,小聲說:「別瞎說。」
劉姍姍笑了笑沒說話。
「看什麼呢?」陸振問。
蘇婉婉收回視線,「原同志還沒進來呢。」
陸振:「……」
沒進來就沒進來唄,她還挺關心他的嘛。
「他可能便秘吧,所以蹲坑的時間比較長。」
蘇婉婉:「……」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抱著幾瓶已經打開瓶蓋的北冰洋的原立言,一邊跟人說著不好意思,一邊往四排的座位裡面走。
看到他進來了,蘇婉婉就說:「原同志你可進來了,電影都要開始了。」
原立言走到蘇婉婉旁邊的空位置上坐上,將懷裡的汽水,遞了一瓶給她。
「婉婉給你喝汽水。」
蘇婉婉看著原立言遞過來的汽水怔了一下,又看了看他懷裡的汽水說:「你剛才買汽水去了?」
原立言笑了笑,「你快拿著,這是凍過的,可涼快了。」
蘇婉婉看他懷裡還抱著好多汽水,很費力的樣子,就伸手接過。
「謝謝,等會兒出去,我給你錢。」
原立言笑著說:「不用,我請你們喝。」
他說完,又遞了一瓶汽水給陸振,然後又讓蘇婉婉和陸振,把另外四瓶汽水,一瓶一瓶地遞給了張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