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給你汽水,立言買的。」劉姍姍把冰涼的汽水遞給陳雪。
陳雪接過汽水,身體朝前傾,伸長脖子朝另一頭看,沒想到原立言會坐在蘇婉婉旁邊。
他給他們發的電影票是8、9、10、11,她就自然而然地以為,他應該是12,所以還跟劉姍姍換了位置。
但沒想到,他給自己買的還是隔了兩個座位的五座。
很顯然,他是特地這麼買的,就想坐到蘇婉婉旁邊。
蘇婉婉還真有些渴了,仰起脖子喝了一口汽水,然後又像受驚了一樣,把瓶子拿開。
「怎麼了?不好喝嗎?」原立言壓低聲音問。
蘇婉婉扭頭看著他小聲說:「這個汽水咬舌頭。」
聽見她這麼說,原立言笑了起來,覺得她這個說法很可愛。
「汽水就是這樣的,你是第一次喝吧?」
蘇婉婉點了點頭,雖然縣城也有汽水賣,但是她從來沒喝過。
「第一次喝可能有些不習慣,多喝幾次就好了,汽水很解渴的。」
蘇婉婉又喝了一大口,雖然依舊有些咬舌頭,但感覺已經好多了。
「這個是挺好喝的,橘子味兒,還甜。」
陸振目不轉睛地盯著電影幕布,冷冷地道:「電影開始了,不要再吵了。」
蘇婉婉連忙閉上嘴,抱歉地沖原立言笑了笑。
原立言笑著沖她搖了搖頭。
雖然電影院的要求是觀影的時候要保持安靜,但還是會有人忍不住小聲說話討論。
看到激動的地方,蘇婉婉也想跟身邊的人討論,但想起陸振哥說的「不要吵了。」還是把嘴巴給閉上了。
電影總共113分鐘,到十二點半就結束了。
憋了一整場的蘇婉婉,一邊跟隨著原立言往外走,一邊跟他也討論起了電影。
「這部電影真好看,拍得太好了,春苗同志的精神值得我們學習。」
原立言:「沒錯,正是有春苗同志這樣的人紮根基層,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我們的國家才越來越好,人民才越來越幸福。」
蘇婉婉:「你說得特別對……」
陸振手拿著空汽水瓶,看著走在他前面激情討論的兩個人,心情莫名煩躁。
這兩個人話怎麼這麼多呢,真是聒噪。
很快,一行人便走出了電影院。
原立言抬手看了看手錶,「已經十二點半了,咱們一起去國營飯店吃個飯吧,我請客。」
陸振看著他說:「原同志很喜歡請客。」
張強走到原立言身邊笑著說:「陸營長,你別看我們立言還是個大學生,但他也寫文章給報社投稿掙稿費呢,一篇稿子就掙一二十塊,他有錢,所以也愛請客。」
聞言,蘇婉婉一臉崇拜地望著原立言,「原同志,你真厲害。」
在蘇婉婉看來,寫的文章能在報紙上登的人,都是非常厲害有才華的人。
陸振:「……」
「沒有,沒有。」原立言不好意思地擺著手。
「你幫了我們家那麼大的忙,我們家早該請你吃飯的,但我爸媽一直忙也沒時間。今天正好碰到了,婉婉你就讓我把這頓飯請了吧。」原立言看著蘇婉婉說。
劉姍姍好奇地問:「立言,婉婉同志幫了你家什麼忙呀?」
原立言就把蘇婉婉遇到他奶奶摔跤暈倒,背著他奶奶去醫院的事情說了。
張強聽後一臉驚訝地看著蘇婉婉說:「沒想到蘇婉婉同志你看起來這麼柔弱,還能背著立言的奶奶去醫院。」
蘇婉婉:「原同志的奶奶也不重。」
陸振瞥了她一眼,不重嗎?
她那天背著原立言的奶奶,腿都在打顫呢。
要不是他扶了一把,她們都得摔了。
李山說:「蘇婉婉同志你也算是救了立言的奶奶,這飯立言確實該請。」
蘇婉婉忙說:「原同志已經提著禮品上門感謝過了。」
張強:「上門感謝是上門感謝,請吃飯是請吃飯,上門感謝應該,請吃飯也應該。」
「沒錯,沒錯。」劉姍姍用力點頭。
嘿嘿,她也想多跟這個陸營長多待一會兒。
陳雪不悅地瞥了一眼劉姍姍,默不作聲地把手抽了回來。
「這……」
蘇婉婉看向了陸振。
陸振:「你看我幹什麼?」
原立言立刻解讀:「陸營長這話的意思是,他同意了,就看你怎麼決定了。」
「……」陸振語塞地看著原立言,他是會解讀的。
蘇婉婉抿著唇想了想說:「那好吧,又讓原同志你破費了。」
國營飯店離得不遠,就在附近,去國營飯店的路上,原立言就順道把汽水瓶子還了。
一行人到了國營飯店,這會兒正是午市高峰,國營飯店裡的人還真不少,但好在還有一張大圓桌空著。
請客的原立言招呼大家坐,蘇婉婉剛坐下,陳雪就坐在了她旁邊,還招呼劉姍姍坐另一邊。
「姍姍,你坐蘇婉婉同志旁邊,咱們女同志坐一塊兒。」
劉姍姍:「好呀。」
陸振見狀就坐在了張強和李山中間,原立言則是坐在了陳雪旁邊。
「看好要吃啥再叫人。」服務員把菜單丟在桌上就走了。
原立言拿著菜單遞給蘇婉婉,「婉婉,你看看想吃什麼。」
蘇婉婉連忙擺手,「我沒來過這兒,也不知道什麼菜好吃,還是你們點吧。」
「沒事兒,你就看看想吃什麼,想吃什麼就點什麼。」
「哎呀立言,你就別為難人家蘇同志了,我來點吧。」陳雪直接拿過原立言手裡的菜單。
「要個醬牛肉怎麼樣?他們家醬牛肉好吃。」陳雪看著劉姍姍和張強他們問。
劉姍姍連忙點頭,「可以啊。」
「再來個,滷雞,溜肉片兒,京醬肉絲,炒肝尖兒,紅燒排骨,糟溜魚片兒,砂鍋豆腐丸子,汆丸子湯,清炒菠菜怎麼樣?」
李山皺了皺眉說:「會不會太多了呀?」
他們才八個人,她這都點十個菜了,還大多都是肉。
雖然這頓是立言請客,這菜也不能這麼點呀。
「哪兒多了?」陳雪反問,「人家立言是為了感謝蘇婉婉同志才請的這頓飯,這菜肯定要多點一點兒,拿得出手才行啊。」
「對不對啊,立言?」陳雪笑盈盈地看著原立言問,但笑意卻未達眼底。
原立言看了她一眼,乾笑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