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一起做。」孟舟走進廚房說。
許知夏:「不用,稀飯已經煮上了,我炒個土豆絲,再烙個香蔥水面雞蛋餅就好了。」
孟舟:「一家人吃飯,哪裡有讓你一個人做的道理。」
「蔥還沒擇吧,我來擇。」
孟舟說準備變走到菜籃子旁邊,彎腰拿起菜籃子裡的一把小蔥,坐在廚房裡的小凳子上就擇起來。
見狀許知夏抿著唇笑了笑。
雲秀被尿憋醒的,就乾脆起床了。
走到廁所門口,就聽見廚房傳出的歡聲笑語。
她皺著眉走到廚房門口,就見自家兒子,在幫許知夏擦臉上沾到的麵粉。
「你看你,麵粉都沾……臉上了。」孟舟用大拇指擦去表妹臉上的麵粉,指腹划過細膩皮膚時,他的表情不由地僵了一瞬。
許知夏怔了一下,抬起胳膊用袖子蹭了蹭被擦的臉,雖然不習慣這樣的接觸,但還是笑著說了句:「謝謝哥。」
「蔥洗好了,還有沒有啥是我能做的?」孟舟問。
許知夏看了看說:「要不你再剝兩顆蒜吧。」
「行,蒜在窗台上是吧,我去拿。」
見兒子出來了,雲秀沉著臉轉身進了旁邊的洗手間。
蹲在蹲坑上的時候,想起兒子給許知夏擦臉上的麵粉的樣子,雲秀就覺得不對勁兒。
她就從來沒有見過阿舟給小雲這個親妹妹擦過臉。
還有許知夏那一臉「羞澀」的笑,雲秀越想越不對勁,心也越來越慌。
她們家別好心收養外甥女兒,反倒收養出個禍害來。
雲秀上完廁所出去的時候,就聽見兒子在跟許知夏聊大學的事,聊得還挺起勁兒的。
明明昨天小雲問他大學裡都有些什麼,他還不怎麼耐煩,小雲問了幾句他就不想說了,還說小雲以後上大學了就知道了。
「你們幹啥呢?」雲秀走到廚房門口問。
「舅媽。」許知夏調著麵糊喊了一聲。
孟舟:「媽,你起了?我和夏夏一起做飯呢。」
雲秀皺眉看著他說:「哪有男人進廚房做飯的?這才放假回家,也不多睡一會兒。」
孟舟笑著說:「男人咋不能進廚房做飯了?現在男女平等,這地位平等,就業平等,這做家務做飯當然也是平等的。」
雲秀嗔怪地看著他說:「在學校里學的那些大道理,盡用來對付你媽了。」
「瞅瞅你, 這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眼角還有眼屎呢,趕緊去把你這臉洗洗,頭梳梳吧。」
孟舟一聽僵了一瞬,連忙把剝好的蒜放在案板上就跑了出去。
跑到廁所,一照鏡子,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真跟媽說的一樣邋遢,頓時抬手捂臉,他形象啊。
兒子一走,雲秀就變了臉色。
「你咋能讓你哥幫你做飯呢?」。
許知夏怔了一下,連忙解釋, 「我說了不用哥幫忙,是哥他非要……」
「我看你使喚你哥使喚得倒是挺順手的。」雲秀打斷她的話,「我跟你講,我們老孟家就沒有讓男人進廚房的,你也給我記住了,那是你親表哥。」
許知夏:「……」
呃,孟舟哥不是她親表哥,還能是啥?
她也一直都知道啊。
她知道舅媽心疼表哥,捨不得他進廚房,但是最後這句話說得是真的有點奇怪。
早上六點半,孟家就吃早飯了。
孟舟喝了口粥問:「不用叫小雲起來嗎?」
雲秀吃著餅說:「又不上學,讓你妹多睡會兒懶覺,鍋里給她留了早飯的。」
「你就慣她吧。」孟青峰哼了哼。
雲秀白了他一眼,「我自己的女兒我不慣,難道還慣別人的女兒嗎?」
孟青峰:「……」
又來了。
「你今天是上小夜班是吧?」雲秀看著許知夏問。
許知夏點頭,「是的。」
今天上小夜班,上完明天晚上就上大夜班,周末連著周一都休息不上班,周日會直接上白班。
「今天天好,你把我和你舅舅的床單被套拆出來洗了,髒衣服也洗一下,還有把家裡里里外外都打掃一下。」
「等會兒吃完早飯,我把菜錢給你,你去服務社買下菜,買點筒子骨,晚上燉藕湯喝。」雲秀安排著。
許知夏點了點頭說:「好。」
「人知夏下午還上班兒呢,你給她安排這麼多活兒。」孟青峰忍不住道。
許知夏怕舅舅和舅媽吵架,連忙說:「不多不多,我上午就能幹完。」
雲秀白了丈夫一眼,這人就是心疼外甥女兒,生怕自己讓他外甥女兒多干點兒活兒。
說白了,許知夏吃她們家的,住她們家的,養了她這麼多年,讓她干點兒家務活又咋了?
孟舟皺了皺眉,開口道:「爸,媽,咱們家以後早上還是別開了火了吧,這大清早起來做早飯,挺費時間的,還不如去食堂打回來。」
「食堂的早餐更豐富,選擇也多,又方便,省下的時間還能多睡一會兒呢。」
「我贊成。」孟青峰連忙舉手投了贊成票,「我早上就愛吃點兒包子饅頭,這家裡早上要蒸包子饅頭,那得更早起來做,也更費功夫,更麻煩,還不好做。」
雲秀看著他說:「年輕的時候我天天給你做早飯,咋沒聽見你說過你愛吃包子饅頭啊?」
說白了,他就是捨不得他外甥女兒早起做早飯,才說啥自己愛吃包子饅頭的鬼話。
孟青峰說:「那會兒的生活,能跟現在比嗎?我就是喜歡吃也不能說啊。」
他們年輕的時候,物資還是挺緊缺的,能吃飽肚子就不錯了。
孟舟說:「我早上也想吃大食堂的油炸糕啥的,這玩意兒自己家做著也費勁兒。」
「那就這麼說定了,以後早上別開火了,就去食堂打早餐吃,我去打。」
他都這麼說了,雲秀也沒再說什麼了,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許知夏一眼。
這阿舟回來,就在廚房幫著她做了下早飯,這早飯都還沒吃完呢,就提了這個建議。
誰知道是不是她在阿舟面前訴苦了?
早上不用開火做早飯,最高興的當然是許知夏。
這意味著她可以多睡一會兒,而且上小夜班的第二天早上,也不用爬起來做早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