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婉想了想,又問:「平時容易乾咳嗎?勞動過後是不是容易疲乏無力?」
趙翠花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怔了一下,隨即笑著說:「你這小姑娘,怎麼跟個大夫一樣,問東問西的?」
「所以,會有這些症狀嗎?」蘇婉婉問。
趙翠花說:「有是有,但我乾咳就是因為有點咽炎喉嚨癢,這勞動過後是容易疲乏,但休息一下就好了,我說過了,我就是身體虛。」
「腿有水腫嗎?」蘇婉婉盯著她穿著涼鞋的腳問。
趙翠花十分肯定地搖頭,「沒有。」
她都說了,自己就是身體虛,這小姑娘還問東問西的,好像自己的身體有啥毛病一樣。
蘇婉婉看著她沒有什麼腳脖子的腳踝,表示有些懷疑。
「大姐,我可以按按你的腳嗎?」
趙翠花皺眉,「按我腳幹啥?我腳有啥好按的?」
「再說了,我這天天洗腳,天天看自己腳的人,能不知道自己的腳腫不腫嗎?」
蘇婉婉皺著眉說:「姐姐,我看你唇色偏深偏紫,而且你說的這些症狀,看起來都像是心臟方面有問題的表現。」
趙翠花一聽,頓時變了臉色,「你心臟才有問題呢!我從小嘴唇顏色就這樣,都說了我就是身體虛。」
「你這小姑娘模樣挺好,咋還咒人得病呢!」
她雖然不是啥醫生,但也知道,這人的心臟要是有病,那可都是大病。
她才不會有大病呢!
蘇婉婉連連擺手,「我沒有咒你得病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你的症狀,跟我在醫書上看到過的心臟方面的病症十分相似而已。」
「為了你的身體健康,所以才會問這麼多,想要確定一下你是否有下肢水腫的情況。」
「而且,人身上出現的大多不適反應,都不是無緣無故的,可能我們的器官在求救。」
「但因為症狀不明顯,在短暫的休息後,就可以恢復正常,所以容易被人忽略,認為是身體虛弱造成的。」
趙翠蘭盯著她上下掃了兩眼,認為她應該是沒啥壞心的,就是說話不中聽。
但還是板著臉說:「我自己的身體,我能不知道嗎?我就是之前得過病,身體太虛了,你一個小姑娘懂啥?」
她有二十沒有啊?
蘇婉婉一臉認真地說:「我知道,你說了, 你年輕的時候得過風濕熱,風濕熱是鏈球菌感染,常見症狀是扁桃體發炎、關節腫痛還有發燒。」
趙翠花:「……」
她不知道那個啥球菌是啥,但她當時發病的時候啊,喉嚨都腫得說不出話了,關節痛得走不了路,燒得渾身都發燙。
這些年一感冒也會喉嚨痛。
「這病我是治好了的。」她強調道。
蘇婉婉點頭,「我知道你治好了,但你可能不知道,這個病有一個後遺症,會損傷心臟瓣膜,而且損傷是永久性的,炎症好了,瓣膜壞的地方也不會自己復原。」
「然後幾年,甚至十幾年之後,心臟損傷的症狀才會慢慢顯現出來,這個叫風心病。」
這是她在才看完的醫書上看到的。
風心病會慢慢導致心衰,要是出現口紫和下肢水腫的症狀,可能就是中晚期了。
趙翠蘭都被她說得有些心慌了,眨著眼睛乾咽一口,「啥、啥風心病啊?」
蘇婉婉:「就是風濕性心臟病。」
趙翠蘭看了看自己的腳,乾咽一口,抬起來說:「要不,你給我按按?」
蘇婉婉取下身上的挎包,蹲在地上,一隻手托起趙翠蘭的手,一隻手在她的小腿上用力按了按,按了約莫五秒鬆開。
被按的位置很明顯的凹陷了下去,且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彈。
「這、這是水腫了嗎?」趙翠蘭顫聲問。
蘇婉婉點頭,放下她的腳說:「確實是水腫了。」
「那、那我咋辦呀?」趙翠蘭害怕急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蘇婉婉連忙擺手,「沒那麼嚴重,這個病是可以治的,你可以先去軍區醫院掛內科的號看醫生,醫生會告訴你要怎麼治療,以後在生活中要注意些什麼東西。」
趙翠蘭一把抓住蘇婉婉的手,「姑娘,你帶我去成不?我害怕。」
蘇婉婉點著頭說:「可以的,正好我也要去醫院上班。」
「你是醫院的醫生?」趙翠蘭問。
蘇婉婉搖頭,「我是醫院新招收的護士學員,還在學習階段。」
趙翠蘭有些意外地看了她兩眼,「還在學習就懂得這麼多,你以後肯定能成為一個好護士。」
蘇婉婉笑了一下,「走吧,我帶你去醫院。」
蘇婉婉帶走趙翠蘭走到醫院時,剛好三點十分。
趙翠蘭腿都是軟的,蘇婉婉帶著她掛了號,掛號的時候,蘇婉婉特地問了內科哪位醫生看心臟方面的問題最擅長。
掛號的護士就推薦了段為民,趙翠蘭就掛了段為民的號。
蘇婉婉幫趙翠蘭提著籃子,一隻手還扶著她往樓上走。
走到二樓的時候,就遇到了白雅婷。
「你怎麼來門診了?」白雅婷問完,又看了一眼被蘇婉婉扶著的趙翠蘭,「這是帶熟人來門診看病嗎?」
蘇婉婉說:「這位趙大姐是我在軍區里遇到的,我看她心臟似乎有些問題,就帶她來掛了個內科的號看一看。」
聞言,白雅婷皺了皺眉,她一個才學習一個月的護士,就能看出人家心臟是不是有問題了?
這未免有點自大了吧。
「她心臟什麼問題?」白雅婷問。
蘇婉婉猶豫了一下說:「像是風濕性心臟病。」
白雅婷搖著頭笑了,「蘇婉婉同志,這種病都是要經過專業醫生的檢查才能確認下診斷的,你一個才進醫院學習了一個月的護士,就懂了一點基礎的護理知識,也不是專業的醫生,怎麼能直接說人家得了風濕性心臟病呢?」
「這是非常不嚴謹的,也很嚇人。」
這位大姐,臉色都有點發白,說不定就是被蘇婉婉嚇的。
蘇婉婉小聲說:「我是說像是……」
她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這種病確實不是她一個小護士能貿然診斷的,但她也是因為趙大姐不相信她的話,怕錯過治療才會說出來的。
而趙大姐身上的症狀,也是對得上的。
白雅婷一臉嚴肅地說:「即便是像是,那也不是你能說的!」
趙翠蘭捂著胸口道:「別說什麼能不能說了,我是真有病,爬這幾步樓梯我心臟又突突突的了,蘇護士你快扶我去看醫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