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婉打算去原家借幾本書看,她也特地換上了,先前用原家送的布做的粉白色連衣裙。
當然,就這麼空著手去別人家借書她是不好意思的。
所以去之前,她還去服務社花了七毛錢買了兩斤香蕉。
買好香蕉,她便憑著記憶一路去了原家。
院子的大鐵門開著,蘇婉婉提著香蕉,在院子門口伸長脖子朝裡面看了看,見院子裡沒人,但隱約能聽見屋裡傳出的笑聲,便抬腳進了院子。
她上了台階,走到虛掩的木質大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怎麼樣原立言,我們來給你過生日,感不感動啊?」劉姍姍坐在紅木沙發椅上,笑嘻嘻地看著原立言問。
原立言端著沖好的麥乳精,走到茶几旁,一邊把水放在劉姍姍等人面前,一邊笑著說:「感動,感動。」
劉姍姍用上身撞了一下,坐在自己旁邊的陳雪,笑著對原立言說:「那你可得好好謝謝陳雪,要不是她跟我們說,我們都不知道你今天過生日呢,也是她號召我們一起來給你過生日的。」
「這生日蛋糕,還是她提前去友誼商店訂的,我們四個人一起出錢,當做生日禮物買給你的。」
陳雪嗔怪地瞪了劉姍姍一眼,看似在怪她多嘴,其實對她說的這些話還是很滿意的。
劉姍姍要是不說出來,原立言又怎麼知道她費了多少心思呢。
李山接過原立言遞過來的水杯說:「為了給你湊錢買蛋糕,我這個月的零花錢可都全花光了。」
「我也是。」張強還把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掏出來給原立言看。。
這個大蛋糕八塊錢一個,他們四個人一個人出了兩塊錢呢。
陳雪皺了皺眉,他們說這些做什麼?
蛋糕是她說要買的,現在買了,李山也張強又說這樣的話,就好像她號召大家一起湊錢給原立言買蛋糕這事兒, 做得不對一樣。
雖然她說要訂蛋糕的時候,李山和張強說過可以訂一個五六塊錢的小蛋糕。
但她覺得小蛋糕看起來太小氣了,不上檔次,還是堅持訂了大的。
「謝謝你們,讓你們破費了。」原立言說。
陳雪開口道:「破費什麼呀,我們一個人就出了兩塊錢而已,再說了你都請我們吃過多少次飯了,一個人湊兩塊錢給你買個蛋糕,算什麼破費嗎?」
說實話,她是真看不上張強和李山,花兩塊錢給好兄弟買個蛋糕都要叫窮。
「就是,就是。」劉姍姍附和著點頭。
雖然她零花錢也不多,原本也是想這個月攢錢買本書來著。
「咚咚咚……」
這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是你奶奶回來了嗎?」李山看著原立言問。
他們剛到的時候,正好撞見原立言的奶奶出門買菜來著,還讓立言好好招待他們。
張強:「立言的奶奶才走幾分鐘好不好,哪裡會這麼快回來。」
老奶奶又不會飛,再說了門又沒關,要真是立言奶奶忘記帶錢半路折返了,也不會敲門啊。
「我去看看。」原立言把托盤放在茶几上,便朝大門走去。
走到門邊,把虛掩的門一拉開,就看到了扎著高馬尾,穿著粉白色連衣裙,手裡還提著香蕉的蘇婉婉。
「婉婉!」原立言眼睛一亮。
蘇婉婉沖原立言點了下頭,「原同志你好,我想來借兩本書來著,不知道你現在放不方便?」
他家看著好像有不少客人,蘇婉婉覺得自己來的時機可能不太對。
「方便,特別方便。」原立原側身讓蘇婉婉進屋,「快進屋。」
蘇婉婉點點頭進了屋,把手裡的香蕉遞給原立言說:「我給你和奶奶帶了點香蕉。」
原立言連忙用雙手接過香蕉說:「你說你,來就來嘛,還帶什麼香蕉。」
「不過謝謝了,我和我奶奶確實都特別愛吃香蕉。」
「是誰來了呀?」劉姍姍伸長脖子朝玄關看。
因為玄關沒有正對著客廳,所以也看不到是誰來了。
李山:「聽著像是女孩子的聲音。」
張強笑著說:「難道是立言的什麼青梅竹馬來幫他慶生了?」
他話音剛落就被陳雪瞪了一眼。
張強摸了摸鼻子,瞪他幹什麼?
知道她喜歡立言,但是像立言這種家庭,在這大院裡有個門當戶對的青梅竹馬,那不是也很正常嗎?
原立言領著蘇婉婉進了客廳,李山和陳雪他們這才看清來的是誰。
張強:「婉婉同志!」
陳雪看著蘇婉婉皺起了眉,怎麼是她?
「婉婉又見面了。」劉姍姍笑著沖蘇婉婉揮了揮手。
蘇婉婉也沒想到原立言家的客人,就是上次一起吃過飯,還一起看過電影的大學生們。
他們這是來原同志家玩兒的嗎?
「你、你們好。」蘇婉婉點頭打了招呼。
李山看著她問:「你也是來給立言過生日的嗎?」
張強看著原立言說:「好你個原立言,自己過生日不跟我們說,也不請我們,卻請了婉婉同志來。」
聞言,蘇婉婉一臉驚訝地看著原立言說:「今、今天是你的生日嗎?」
她沒想到今天竟然會是原立言的生日,這真是太巧了。
原立言笑著點了點頭,「嗯,二十二歲生日,原本是打算晚上家裡人一起吃個飯的,也沒想著要請誰的。」
陳雪鬆了口氣,她就說原立言不可能請蘇婉婉來給他過生日的。
「祝你生日快樂。」蘇婉婉看著原立言衷心祝福道。
原立言:「謝謝。」
「來坐。」原立言招呼蘇婉婉在單人沙發上坐。
蘇婉婉連忙擺手,「我就不坐了,我借兩本書就走。」
她不想打擾原同志的同學給他過生日。
劉姍姍看著蘇婉婉問:「你是來借書的呀?」
蘇婉婉點頭,「原同志說他家有很多醫書,我來借兩本看看。」
「你上次和知夏去圖書館借的書都看完了?」原立言看著她問。
蘇婉婉點了點頭,「看完了,但知夏還沒看完,所以要下個周末才能去圖書館還書。」
陳雪皺眉看著蘇婉婉,這個蘇婉婉說是來借書的,但誰知道她是不是以借書做藉口,來接近原立言和他的家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