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少年身上帶著極乾淨好聞的氣息,混合著青草香與蓬勃滾燙的男性荷爾蒙,毫不講理地侵占了柳泠伊周遭的每一寸空氣。
他的一隻手臂宛如鐵鑄的鋼圈,牢牢箍在她不盈一握的細腰上,稍一用力,便將嬌小纖細的女孩子整個人提得懸了空,結結實實地撞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
原淮微微偏過頭,高挺的鼻尖幾乎是貪婪地貼著她泛紅的耳垂輕蹭,滾燙的呼吸順著頸側脆弱的線條一路向下蔓延。
下一秒,在柳泠伊驚慌失措想要掙脫的瞬間,溫熱而柔軟的舌尖毫無預兆地在那片白軟嬌嫩的皮肉上輕輕舔了一下。
「嘶……」
柳泠伊渾身猛地一顫,像被細微的電流擊中,酥麻感從耳根直竄後腦勺,整個人軟得幾乎站不住。
少年的唇角貼著她的耳骨,喉嚨里溢出一聲低沉愉悅的輕笑,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壞心眼與黏糊勁,嗓音啞得不像話。
「小師姐……好甜啊。」
他收緊了手臂,將兩人貼得沒有一絲縫隙,故意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蠱惑道。
「小師姐,要來我家吃糖嗎?我家有很好吃的糖……師姐肯定喜歡,讓我親一下,我就給你吃,好不好?」
柳泠伊腦海里空白了半秒,隨即終於反應過來這混帳東西在說什麼下流話!
羞惱交加之下,她一口咬上了橫在自己胸前那隻修長冷白的手腕!
小姑娘下嘴極狠,兩排細白齊整的貝齒死死陷進皮肉里。
然而被咬的原淮非但沒有半點吃痛的退縮,反倒笑得更歡了。
他任由她咬著,甚至還寵溺地揉了一把她的發頂,隨後頂著那張英俊不羈的混帳俊臉,轉頭看向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三師兄,語氣里滿是炫耀與欠揍。
「三師兄,你看,小師姐咬我了……這在咱們刑法學或者民法典上,算不算法定家暴啊?」
三師兄雙手插在白大褂里,翻了個驚天動地的白眼,涼涼地嗤笑一聲。
「算個屁的家暴。人小師妹答應做你女朋友了嗎?」
「八字還沒一撇呢,充其量算你意圖圖謀不軌、受害者正當防衛罷了。還沒上位呢,少在這兒給自己貼金。」
原淮嘴角的弧度瞬間垮了下來,俊臉皺成一團,狹長的黑眸里滿是真情實感的失望,小聲嘟囔。
「遲早的事……」
識海深處,系統嘆為觀止地發出一連串尖銳的電子嘆息。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宿主,我今天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這天底下的狗男人果然一個比一個不要臉!上一個道貌岸然的傅岐舟是這樣,這一個裝大狼狗的小師弟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還想領證?他到年齡了嗎?我查查看……呵,上個月才剛剛滿二十二周歲!卡著法定結婚年齡的線呢!真巧啊!】
【不對,宿主,他年紀比你還大,他好不要臉,他居然還一口一個『小師姐』、『小師姐』,更過分的是,他竟然仗著臉嫩動不動就摟摟抱抱蹭蹭舔舔!他自己沒有老婆嗎?天天纏著別人家的宿主耍流氓!】
柳泠伊唇角抿出了一抹淺淡的笑意。
她終於鬆開了嘴。
垂眸一瞧,只見少年冷白堅韌的手腕內側,赫然烙著一圈整整齊齊的牙印。
柳泠伊心頭莫名浮起一絲心虛,然後極自然地假裝沒看見那道刺眼的痕跡,輕輕巧巧地從原淮懷裡滑了出去,一溜煙縮到了導師的身旁,乖乖扯住了導師的衣角。
導師見狀,好笑地拍了拍她的手,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行了行了,都別在走廊上丟人現眼了,趕緊進包廂,我都快被你們這群活寶吵得腦仁疼了。」
鬧劇暫時告一段落,眾人說說笑笑地湧入了預定好的包廂內。
然而,某位年輕小師弟那雙深邃滾燙的黑眸,卻自始至終沒有從纖細的身影上挪開過半寸,眼底的暗火蠢蠢欲動,野心勃勃。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包廂里的氣氛在推杯換盞中逐漸推向了高潮。
今日是組裡重大課題攻堅成功、順利投出頂級學術期刊的慶功宴,大家平日裡緊繃的神經徹底鬆懈下來,喝起酒來一個比一個放肆。
原淮作為今晚被全場師兄師姐集中火力調侃的「緋聞核心」,自然成了擋酒和被灌酒的頭號目標。
柳泠伊架不住同門的熱情,暈暈乎乎地也被灌了三四杯度數不低的甜酒。
那酒入口清甜,後勁卻極大。
不過半個小時,柳泠伊那張白玉似的精緻小臉便徹底染透了嬌艷欲滴的薄粉,雙頰滾燙,連帶著一雙清透的杏眼裡也泛起了迷離破碎的水汽。
整個人軟綿綿的,像一隻被溫水浸透的棉花娃娃,連坐都有些坐不穩。
而身旁已經喝得微醺、眼尾泛紅的小師弟,順理成章地伸出長臂,極為霸道又順手地將暈頭轉向的小師姐撈回了自己的懷裡。
「師姐……暈不暈?靠著我。」
原淮的聲音低沉喑啞,下巴抵在柳泠伊毛茸茸的發旋上,雙臂死死環著她的細腰,像個得到了絕世珍寶的大號忠犬,一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邊自顧自地在她耳邊黏黏糊糊地低語著什麼。
柳泠伊腦子轉不動,只覺得身後的胸膛寬闊又溫暖,像個大號的人形靠墊,便乖乖縮在他懷裡,小貓似的哼唧了兩聲。
包廂的另一頭,戰況卻截然相反。
二師姐在酒桌上獨領風騷。
她一手拎著昂貴的高度白酒瓶,喝烈酒簡直像喝白開水一樣面不改色,硬生生把號稱「酒國悍將」的大師兄給喝得滑到了桌子底下,連三師兄都吐著舌頭癱在沙發上裝死。
「切,一群不能喝的菜雞。」
二師姐瀟灑地將空酒杯往桌上一擱,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眉心,掏出手機開始一個個聯繫家屬過來認領這群手下敗將。
然而,二師姐沒想到的是,第一個推門而入的,竟然是導師的家屬。
包廂門被推開的那一刻,一個身形修長挺拔、氣質格外沉穩內斂的男人邁步走了進來。
男人看著不過剛剛三十出頭,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手工西裝,眉眼深邃清冷,渾身上下散發著上位者從容不迫的強大氣場。
二師姐微微一怔,認出了來人——這應該是導師傳說中那位在華爾街攪風弄雨的金融巨鱷、「遠房侄子」。
男人進門後,神色克制禮貌,對著清醒的二師姐微微頷首示意。
隨後,他徑直走到早已喝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睡眼朦朧的導師身旁,動作輕柔卻不容置疑地將成熟知性的女學者打橫抱進了懷裡。
二師姐端著水杯,饒有興致地倚在牆邊看著這一幕。
直覺告訴她,這個所謂的「侄子」,看著自家導師的眼神里藏著濃得化不開的占有欲,絕對狼子野心、居心不良。
果不其然,下一秒,更勁爆的畫面撞進了二師姐的眼帘——
在男人轉身走向包廂門口,在導師搭在他肩頭的手指上,極輕、極虔誠地落下一吻!
「嘶……」
二師姐眼皮猛地一跳,默默低頭喝了一大口冰水,心底直呼好傢夥。
禁忌年下背德文學照進現實?
學界大佬與商界養子侄兒?
老師的私底下玩得這麼野嗎?
二師姐立刻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繼續翻看手機。
緊接著推門進來的,是四師妹的未婚夫。
那是一個模樣斯文紳士的青年才俊,生得溫潤如玉,戴著銀邊眼鏡。
他一進門,看著靠在沙發角落裡、即便醉了也依舊維持著面無表情冰山模樣的四師妹,眼神瞬間化作了一汪春水。
青年快步上前,單膝跪在沙發前,柔聲細語地哄了又哄,一會兒擦汗一會兒餵溫水,態度卑微溫存得宛如在侍奉一位尊貴的女王。
而平日裡在實驗室里發論文快如收割機、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冰冷氣息的四師妹,在酒精的作用下,竟極為罕見地露出了小女孩般的嬌態,任由青年將她打橫抱起,順從地將臉埋進了未婚夫的頸窩裡。
二師姐托著腮,忍不住咂舌。
嘖嘖,沒想到一向自詡無情學術機器的四師妹,私底下骨子裡居然這麼吃「溫柔體貼」這一套。
隨後,大師兄和三師兄的死黨也罵罵咧咧地趕到了。
幾個人一臉嫌棄地架起兩個癱軟如泥的大男人,像拖死豬一樣把人拖走。
最後,包廂里就只剩下了三個人。
原淮家的司機已經在樓下候著了。
至於小師妹柳泠伊……
二師姐皺了皺眉。
小五回國後一直沒跟同門透露過自己的具體住址,平日裡低調得過分。
二師姐走上前,伸出雙手想要把渾身香軟的小師妹從原淮懷裡接過來。
「行了小師弟,你家車到了就趕緊滾回去睡覺。小五今晚就跟我回公寓住,正好給我當個香香軟軟的人形抱枕。」
誰知,原本閉著眼看似醉得不省人事的小師弟,在二師姐手指剛觸碰到柳泠伊衣角的瞬間,整個人像護食的猛獸般驟然繃緊!
原淮手臂猛地向後一撤,將懷裡嬌小的人兒更深地按進自己寬大的懷抱里。
寬闊的背脊直接擋住了二師姐的視線,連小姑娘那張漂亮白皙的巴掌小臉都被他死死藏在胸口衣襟里,密不透風。
「滾,她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