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結束後，程宜返回工位，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盒香緹奶油泡芙。
問了身邊的同事才知道，原來是小茹姐回來的路上特地給自己帶的謝禮。
程宜坐下後邊發微信邊拆盒子，結果泡芙剛送到嘴邊就被人搶走了。
姜桐扶著工位隔板沖她壞笑。
程宜見怪不怪：「給我留一口，謝謝。」
姜桐在她桌上抽了張紙擦嘴，隨後伏下身神秘兮兮地告知了一件事。
「我剛才聽人事說，園區物業的秩維部準備再招幾個保安，給咱們這棟樓多添點勞動力，你有合適的人選嗎？」
程宜敲鍵盤的手一頓：「你想說什麼？」
姜桐道：「我打聽了，月薪八千起，平時跟著負責樓棟的業主上班休息，還有五險一金，你用關係把秋寶弄來不好嗎？」
程宜的注意力都在姐姐的本子上，耳朵一時溜號了。
「誰管他。」
「我說的是秋寶，不是你家肖衡。」
「……」
程宜被她盯得耳尖泛紅，硬著頭皮淡淡道：「哦，可能是我聽錯了。」
姜桐憋笑的難受。
「請問你腦子裡現在還有別人嗎？」
「……」
程宜拿回泡芙，轉移話題：「什麼叫我家肖衡啊，你說話注意點。」
「不是你家的，難道是我家的？」
「愛誰誰，反正和我沒關係。」
程宜將泡芙放下，又拿起桌上的水杯起身：「臭粑粑都已經有鮮花插了。」
姜桐笑著跟上，趁她接水時用指尖敲了敲桶身：「那還讓不讓秋寶來面試了？」
「也行，你給他打電話吧。」程宜頭也不抬地說，「我等下去找物業經理。」
-
肖衡正頂著午後的太陽喝水，餘光瞥見狂奔而來的張秋寶，懶洋洋地垂手。
「有狗追你啊？」
張秋寶高興地眼眶通紅，搖搖頭將電話里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
肖衡反應平平：「你這學歷沒問題嗎？」
「招聘規定是高中以上。」張秋寶驕傲道，「但是程程姐已經幫我開好後門了！」
肖衡安靜幾秒：「挺好，沒說什麼時候去面試簽合同嗎？」
「今天就行。」
「那你倒是去啊，沒錢打車我給你。」
張秋寶這才一臉為難地扯了扯身上的短袖：「但是我沒幹淨衣服，你能不能把外套借我遮一下？」
肖衡將手裡的鉗子轉了一圈：「我那件外套可好幾天沒洗了。」
「沒事。」
張秋寶當他答應了：「反正你一天到晚的光著膀子，那外套肯定跟新的一樣。」
肖衡：「……」
計程車上，張秋寶還想著要不要和程宜商量，把肖衡一塊招進去算了，可等進了產業園區的大門，他又把這個蠢念頭給壓回去了。
這園區太豪華了，到處都是鱗次櫛比的甲級寫字樓，少說也有三萬平方米。
再加上高薪高待遇，他不能因為一時高興就得寸進尺，做人必須厚道。
程宜和姜桐提前去物業經理的辦公室看了勞動合同，確定沒問題後交給張秋寶，他二話不說就簽了。
姜桐笑：「你就不怕我倆給你賣了？」
張秋寶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不是不怕。
而是這個機會對他來說實在難得。
物業經理見狀，適時和程宜打哈哈：「安安小姐，這個忙我是幫了，不過等明年續簽，您可得在卓總面前幫我美言幾句，這物業用久了……輕易別換新的。」
程宜笑著答應了。
「行了。」物業經理一拍張秋寶的肩膀，「雖然有貴人襄助，但你也得好好干，先跟著負責程氏集團樓的隊長培訓半個月，時間一到咱就上崗。」
見張秋寶穿的外套不合身，又忙當著程宜的面說：「等著，我去給你拿套制服。」
「謝謝經理。」
門關上，張秋寶終於含著一汪淚轉回身：「程程姐，真的太謝謝你了，我……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沒事。」程宜最受不了這個。
「你倆可別煽情了。」
姜桐扯了下張秋寶的衣領：「不過話說回來，你這衣服也太大了。」
張秋寶直言：「這是小衡哥的外套。」
「哦。」姜桐鬆開手，瞥向程宜的同時拖腔拉調，「你小衡哥的外套啊——」
程宜抱臂看向窗外。
物業經理回來的很快，姜桐從張秋寶手裡接過外套後又順勢塞給程宜，忍俊不禁道：「快，拿好他小衡哥的外套。」
程宜實在氣急，奈何又不能丟掉。
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張秋寶換上純黑色的秩維部夏季工服後，整個人都利落不少，尺寸也剛剛好。
經理愈發滿意，要帶他去員工宿舍。
臨走前，張秋寶讓程宜把外套先放在一旁的窗台上，程宜嘴上答應，然後在關門的剎那將外套惡狠狠地扔在地上。
姜桐無語：「你和衣服較什麼勁啊？」
程宜自己也說不明白，頓了頓，又冤大頭似的去撿。
『啪嗒！』
有東西從口袋裡掉落。
名片不稀奇，但艷粉色的名片實在是審美獨到，程宜撿起來翻到正面。
寫著：FAD俱樂部。
江綏市的娛樂場所很多，但她平時就撿著老地方去，只好請教姜桐。
「FAD啊。」姜桐的表情逐漸凝重。
「FAD是什麼意思？」
「就是Fuck all day的意思。」
「……」
程宜沒去過，但一聽這個縮寫解釋也猜出個大概，看看名片又看看姜桐，腦袋一時被搬空了。
這可是肖衡的外套。
喉嚨竄來一股莫名又生冷的氣，程宜話音僵硬：「嫖……」
「不可能，那俱樂部里全是男的。」
姜桐經驗十足的掏出手機：「等著，我幫你打聽一下。」
「怎麼打聽？」
「我在那有人脈。」委婉的回答。
姜桐在接通的同時點開外放，對面一聲姐姐沒笑完，被她劈頭蓋臉地打斷。
「寶寶，你們俱樂部里有沒有一個叫肖衡的公關？是不是新來的？」
對面頓了下，又瞬間委屈巴巴。
「姐姐不喜歡我了嗎？」
「……」
當著好閨蜜的面，姜桐難得汗顏：「喜歡喜歡，但這是正事，你快幫我問一下。」
「行叭。」
說完對面便沒了聲音。
程宜一瞬不瞬地盯著手機屏幕，很難形容當下的心情，秒數跳動的間隙比平時長很多，她甚至懷疑對面的人死掉了。
終於聽到了回復。
「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