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
「無論用什麼辦法!你必須把這小子給我弄來做徒弟!」
辦公室里,崔工仔仔細細看完那一摞圖紙,直接將全部理智拋在腦後。
「我在這行做了二十年,第一次看到這麼有天賦的,這可是手繪啊,你懂不懂全圖純手繪的含金量啊?好苗子不能浪費!我說什麼都得教他!」
一路上的擔憂在此刻卸下,但更艱巨的任務出現了。
程宜為難地撓撓下巴:「行是行,但是他要是跟著您……沒工資啊,連個正經職員都不算,他平時還得打工……」
「打個屁工!這麼好的鋼不用在刀刃上?」
崔工背著手來回踱步,看樣子比程宜還心急。
「您能不能先別轉悠了。」她捧了捧臉頰,感覺又快暈了。
「哎!」
崔工一拍巴掌把她驚的清醒:「把他弄綜合辦去啊,老華不是辭職了嗎?正好缺個值班司機,你讓這小子過來給公司領導開車不就全解決了嗎?」
程宜:「華叔辭職了?」
怪不得剛才姐姐要自己打車去機場,合著是華叔不在崗。
「辭了正好。」崔工說,「你把那小子弄來,咱這可是市裡的大企業,三個司機24小時輪值,月薪一萬多,還有五險,最關鍵沒有學歷要求,他開車穩當就可以,到時候有部門領導出行他就去忙,沒事的話天天閒著,這不就有時間了?」
這個主意解決了程宜的燃眉之急,她大鬆口氣,馬不停蹄地去找媽媽報告。
「肖衡還會繪圖?」卓箐聽完狐疑掀眼。
程宜瘋狂點頭:「他會,而且崔工都把他夸上天了。」
有能力的人總有些怪脾氣,崔工也不例外,能從他嘴裡得到這麼高的評價,卓箐若有所思地轉著筆。
「行,那你去和肖衡說吧。」
「好好好。」
卓箐原本還想問問這倆孩子的進展,但看程宜的狀態……猜也猜到了。
擺擺手讓她去忙。
程宜沒走,
她將周末去海邊的事說了,連玩兩天的話,避免不了要在周聿白的別墅過夜。
卓箐先是眉頭一皺,而後聽到肖衡也跟著時才緩緩鬆開了。
臨出門,程宜又聽到媽媽叫自己。
「怎麼啦?」
「你們都不小了。」卓箐神色如常,「既然要一起過夜,無論做什麼都一定要保證措施,短效避孕藥會弄亂經期的。」
程宜聽得滿臉血紅。
「您、您說什麼呢?」
卓箐其實也不想說這些,但她也年輕過,血氣方剛的年紀最容易偷嘗鮮,比起後續給他倆擦屁股,倒不如提前叮囑。
再看程宜,臊的奪門而去。
什麼跟什麼啊!
誰說她要和肖衡睡一起了!
卓箐沒管,可是幾秒後,辦公室的門又被程宜推開個小縫兒。
「我、我倆真的能睡在一起嗎?」
「……」
周六上午十點,肖衡如約來到程家,只是等了好一會兒話也不見程宜下樓。
幸而方嫂路過,帶著他去二樓。
程宜的臥室房門半開著,裡面安靜的有些詭異,肖衡緩緩近前。
僅一眼,立刻將門拉上。
「怎麼了?」
錢嫂被他震愕的模樣逗笑了。
肖衡的頭皮像過了電,梗著脖子,半分鐘才擠出幾個字。
「她不穿衣服還不關門?」
雖然家裡只有她們倆,但程宜再傻也不可能做這種事,錢嫂索性又把門拉開了。
臥室內紗窗飛揚,程宜纖柔的身段浸在暖陽里,如瀑的發半遮住雪白的背,水嫩的長腿交錯弓著,背對門睡得香甜。
確實很像沒穿上衣。
但錢嫂很稀疏平常的口吻。
「這不穿著比基尼呢嗎?」
「……」
肖衡煩躁地捏了捏鼻樑。
確定這是泳衣?
他怎麼覺得,包著程宜…的泳褲比自己那天看到的內褲還小了整整半碼。
「她一早就醒了,興奮得不得了。」錢嫂解釋,「估計是等你的途中睡著了,我去叫醒她。」
「沒事,讓她睡吧,我去車裡等就行。」肖衡轉身下樓了。
副駕的車門再次被拉開時是半小時後,肖衡偏頭,率先出現在視野的,是程宜探進來的左腿。
纖細筆直的骨,嫩白勻稱的肉。
肖衡蹙眉。
隨後程宜整個人坐進來。
長款的防曬服是半透光的材質,她很痩,卻並不骨感,藏在其中的曲線隨著動作起伏……肖衡全看去了。
於是眉頭蹙得更狠了。
合著是泳衣外面套了條緊身短裙,短裙外面套了件防曬服。
那有什麼用啊。
到了海邊不還是得脫嗎!
察覺到他的注視。
程宜邊系安全帶邊抬頭。
「!?」
肖衡居然弄頭髮了。
素日鬆散的黑髮又短了些,抓成了美式前刺,硬朗的五官再添一絲精緻度。
程宜不由得眼睛一亮。
「你、你帶泳褲了嗎?」
「沒有。」
「那你穿什麼?」程宜睇眼,「長褲啊?」
他兩條長腿平時總裹在牛仔褲和工裝褲里,腿肌把布料撐得鼓囊囊,今天卻意外換了條垂感很好的黑褲。
再搭配領口半解的白襯衣。
不像個干體力活的大老粗,倒像個放蕩不羈的公子哥。
該說不說。
肖衡還真是個衣服架子,不管穿什麼都能駕馭的很完美。
嘶……該不會是為了和自己一起出門特地打扮的吧。
肖衡:「穿長褲去海邊犯法嗎?」
「我又沒這麼說。」程宜嘀咕,「這天多熱啊。」
肖衡嗤了聲:「你裡面穿泳衣了?」
程宜並不驚訝。
她的比基尼是脖子系帶式的,那個蝴蝶結就露在外面,明眼人都看得到。
「當然穿了啊。」她特地強調,「我最喜歡的一套泳衣。」
「……」
車子是熄火狀態,肖衡掌心下的方向盤硬搓了大半圈,盛夏里臉冷的像臘月:「有沒有連體的,回去換一件。」
程宜不理解但誠實:「我沒有連體的。」
肖衡下命令:「那就搜最近的泳裝店,我給你買一件。」
程宜一頭霧水,為了節省時間,乾脆扯謊道:「我剛才逗你玩呢,我裡面穿的就是連體泳衣。」
「裝。」
「啊?」
肖衡面無表情:「你那是連體泳衣?你那是兩隻口罩吧,你真嫌熱的話怎麼不光腚去海邊呢?」
「……」程宜將將反應過來,「你、你上樓了?」
「上了啊。」
「你都看到了?」
「誰讓你睡覺不關門的。」
這下不光是臉,程宜感覺指尖的溫度都在急劇上升,可惜肖衡說的上頭,還在沒好氣地斥責。
「那巴掌大的兩塊布能擋個六餅……」
『啪!』
話沒說完。
正動著的嘴唇挨了一巴掌。
很輕的力度,是程宜為了不讓他繼續說下去的緊急避險。
雖然不是橫著扇,是正著輕拍,但這個舉動多多少少都帶有一絲侮辱意味。
她拍完就後悔了。
車廂瞬間安靜。
程宜的心懸向嗓子眼,想說你嘴唇上剛剛落了只蚊子。
結果就見肖衡抿了下唇,疑惑道:「你護手霜這麼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