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宜三人換完衣服出現在海邊時,剛才還說要監工的游茜居然早就到了,正在人群里捂著胸口笑得花枝亂顫。
估計是周聿白讓她先過來的吧。
程宜也不在乎。
上次去海邊玩還是大二那年和姜桐在假期旅遊,她將肩頭的沙灘巾摘掉,準備先去淺海小試牛刀。
奈何周音音大嗓門。
「二哥!你快看誰來啦!」
周聿白懶洋洋地躺在沙灘椅上,托著杯香檳,青健的身體沐浴著陽光,是絕對的社交中心。
這人走到哪都萬眾矚目的,程宜早習慣了,但她不想和那群陌生人打哈哈,站在原地揚聲:「太子爺不去游泳嗎?」
「白哥,那就是你口中的公主?」有人笑說,「真可愛啊,快叫過來介紹介紹。」
「我介紹你媽了個逼。」周聿白直言。
圈子裡誰不知道他脾氣差,那人也不惱,伙著朋友繼續閒聊,沒再理這茬。
程宜穿的比基尼是清純掛的,周聿白的視線遠遠貼著她走了一圈後才回應。
「我不想過去下餃子!」
這口氣可真大啊。
程宜嗤之以鼻:「泳池不下!來海灘還嫌人太多!您怎麼不去外太空啊!」
被她頂撞。
周聿白髮出今天的第一聲笑。
旁邊的游茜很難不吃味。
她微眯眼,索性一屁股坐在周聿白的躺椅扶手上:「安安,你今天不是帶未婚夫來的嗎?他人跑哪去了?」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看向游茜。
「啊?她帶的是未婚夫?」
「聿白不是說帶個無關緊要的朋友嗎?」
就算沒見過程宜的面,也都聽過她小公主的名號,游茜無視了周聿白那近乎可以殺人的目光,小聲解釋。
「你們見過的,就是音音生日宴上的那個跑腿小哥,上次安安沒好意思承認。」
今天來的人難免有參加過生日宴的,稍微一提醒就想起來了。
「程宜真訂婚了?」
「訂了啊,程禧說的還能有假。」
游茜言之鑿鑿,也有那天沒湊上熱鬧的問:「她未婚夫什麼樣啊?」
「啊,對了。」游茜故作恍然,用手半擋著嘴,「等會兒可千萬別亂說話,安安臉皮薄,她那個未婚夫可窮可窮了。」
「窮逼啊?」
「你看了就知道。」
周聿白狠狠沉了口氣,借著揉眉心剮了一眼游茜,起身走向程宜。
「都幾點了,肖衡呢?」
程宜被游茜弄的心煩,擔心肖衡知道了會介意:「我都說了,我倆還沒……」
解釋的話沒等說完,姜桐突然拍拍她肩膀:「噯,肖衡來了!」
聞言,眾人也停下交談望過去。
游茜把情況鋪墊的相當差勁,一個個的好奇心被吊起,都帶著觀摩的態度,想看看程宜這位未婚夫到底什麼德行。
程宜是最後回頭的。
視野內。
男人沿著海岸線走來,步子踩得格外漫不經心,上身的白襯衫早脫掉了,寬肩窄腰的肌肉線條既流暢又冷硬。
他迎著陽光,身後是一波又一波翻湧而來的浪,那條質感極佳的黑色垂褲沒在水裡,兩條長腿的比例異常優渥。
野性、恣意、撩欲交織的恰到好處。
「操。」姜桐沒忍住,「這走個路,給他騷沒邊了,還挺會扭腰啊。」
程宜在此刻變成了小啞巴。
唯獨心跳的很大聲。
算了……她又不太想澄清了,前未婚夫也是未婚夫,不就是一個字的區別嘛。
肖衡對那些投過來的審視視若無睹,悠哉哉地停在程宜身前。
墨鏡反戴在耳後,他居高臨下的俯身,半挑眉:「別看了,一會兒哈喇子流出來了,你哥今天可沒帶紙。」
程宜條件反射地捂嘴。
……被耍了。
不過雖然沒流口水,但這一眼還是看得她悸動不已,在掌心內悶悶道:「你、你還真穿長褲來海灘啊。」
肖衡這才回答了某個問題。
「太大,怕穿泳褲出來把人都嚇跑了。」
「……」
程宜生怕自己的臉真熟了,接不住他拋來的話,準備先和姜桐下去游一圈。
「等會兒。」肖衡叫住她。
「你是要一起嗎?」
「別動。」肖衡繞到她身後,略作停頓,伸手去解她脖子後面的比基尼系帶。
程宜一驚,倒是周聿白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被忽略半晌的眉眼壓抑至極。
「你幹什麼?」
兩個男人視線相撞的剎那,姜桐忽然覺得這海風冷起來了。
……這難道就是雄競的威力。
「不幹什麼,我在手機上學了個更安全的系扣方式。」肖衡冷冷道,「趕緊把你的爪子拿開,我給她重新系一下。」
周聿白嘴角微擰,片刻才鬆開手。
重新系好後,程宜試著扯了扯,發現這個系法當真越拽越緊。
「你什麼時候學的?」
「別管。」
肖衡扣著她後頸往前輕推。
「行了,玩去吧。」
程宜多看了他一眼,這才走了。
海灘上的空椅多得是,肖衡挑了個就近的躺下,周聿白在旁看了好一會兒,皮笑肉不笑:「跟我們過去喝酒啊?」
肖衡摘下墨鏡,將手臂墊在腦後,目光始終定格在遠處。
「沒時間,我還得看美女呢。」
「海邊有救生員,你不用一直盯著她。」
「管那麼多,我用你盯了?」
周聿白的臉色一沉。
肩頭搭來一隻手,韓熠突然探頭:「在這兒坐著有什麼意思,你不會游泳?」
肖衡沒搭理。
「會游泳啊。」
韓熠拍拍周聿白,意味深長:「我以為你跟聿白一樣,也是個旱鴨子呢。」
這話說的挺明白。
周聿白是為了程宜才約在海灘的。
多年揮金如土又情根深種。
哪知下一秒,肖衡皺起眉,話里的厭煩昭然若揭:「你倆要是實在嘴閒,可以找個地方偷摸親嘴,別在老子眼前轉悠。」
「……」
周聿白折回去時,表情差的像是要毀滅全人類,他甚至沒停留,從一眾朋友間徑直穿過,頭也不回的走了。
游茜也全無笑意。
常言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肖衡的出現,算是徹底打腫了她剛揚起來的臉。
怎麼回事。
這還是那晚的跑腿小哥嗎?
圍著她的一行人還在聊,比剛才還熱鬧,只不過話里話外的風向早就變了。
「那男的也太帥了吧,身材絕了。」
「我以為我認錯人了呢,等他走到程宜跟前我才信了。」
「游茜啊。」旁邊有女伴摟住她肩膀,促狹道,「沒想到你還挺會兜彎子的,這就是你口中的窮逼?」
「這哥們怎麼看也不窮啊,感覺比我家還有錢,這要真是個富二代那還得了。」
「人家兜窮臉不窮,夯爆了好吧。」
事已至此,游茜打碎牙硬往下咽:「夯不夯的,跟咱們也沒關係啊。」
可惜沒人在意她這句話。
「要是窮逼都長這樣的話,我也想談。」
「美得你。」
「哎呦,你們說說,這哪是未婚夫,這簡直是Daddy級別的啊。」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