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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就懲罰你,讓你未婚先孕

2026-10-19 17:08:53 作者: 什洛娘

  其實比起擔心夏渢,白梔子更擔心的應該是自己。

  馬上就要到十一月了,那個所謂的婚禮自然也快到了,她覺得似乎所有人都在裝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好像什麼都不提,到時候就等水到渠成就好了。

  所有人都在算計她,她媽裝作忘了上次那場爭吵,她爸裝作不知道賀肆跟丁香的事,丁香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而賀肆裝作她遲早會認命。

  所有人都在等,等她不再掙扎,等她慢慢軟下來,變成賀太太。

  那天晚上她翻完聊天記錄,第一反應就是想問一下自己的妹妹,究竟是為什麼要這樣做,到底為什麼要跟賀肆聯手算計她。

  可另一方面,她也失去了再跟妹妹說話的欲望。

  那個單純天真的小女孩兒已經不見了,現在占據妹妹身體的是一個可怕的、陌生的女鬼。

  她呆呆的坐了一整天,不知道賀肆什麼時候走的,也許早就走了,也許還在這間屋子裡,她懶得去確認。

  門突然被推開了。

  白梔子猛地抬起頭。門鎖轉了一下,門板往裡推開,一個人走了進來,手裡提著個塑膠袋,是她媽。

  媽媽臉上帶著笑,那種笑很熟悉,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她媽用來應付各種場面的假笑,很有可能是賀肆讓她來的,因為她的第一句話就是:

  「梔子,你別生氣了。」

  白梔子看著那種熟悉又陌生的臉,沒有說話。

  「要我說,你也別怪你妹妹了。」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她幫賀肆,不也是給你謀了個好婚事嗎。人家賀肆什麼條件,你也知道。你爸跟我都替你想過了,你跟著他,不會吃虧的。」

  她看著她媽的嘴一張一合: "這其實也不算騙你,你看看,你妹妹如果不說自己要結婚了,你會回國嗎。"

  「丁香從小就沒心眼,人家賀肆跟她說了幾句好話,她就覺得這人靠譜,人家給咱們幫了多少忙,你說這樣的男人上哪找去。」

  白梔子覺得自己的手在抖,攥著沙發扶手,指甲摳進布面里,摳出幾道白痕。

  「彩禮我們都收了。」 她媽說,聲音還是那樣溫和,那樣理所當然,「婚禮也快了,你就別鬧了,安安心心把婚結了,以後日子過好了,你就知道媽說得對——」

  白梔子抓起了茶几上的玻璃杯,砸了過去。

  杯子擦著她媽的肩膀飛過去,撞在牆上,碎了一地。

  水潑在牆面上,順著往下淌,玻璃渣濺得到處都是。她媽嚇了一跳,從沙發上彈起來,往後退了兩步,臉上的笑終於碎了。

  「滾。」 白梔子說,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你給我滾。」

  她媽的臉白了。「梔子——」

  「滾!」 白梔子站起來,指著門口,手在抖,整個人都在抖,「你把我賣了多少錢?你數錢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你知不知道他對我做了什麼?你知不知道你那個好女婿是什麼人?」

  

  她媽往後退,退到餐桌旁邊,手扶著桌沿,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冷靜點,你聽媽說... ...」

  白梔子轉身衝進廚房,拉開抽屜,摸到一把菜刀,她提著刀走出來,站在客廳中央,刀尖朝下,垂在身側: "你說,我聽你要說什麼。"

  她媽看見那把刀,臉上的血色一下子全退了,整個人往門口縮,一隻手抓著門把手,像是隨時要奪門而出: "你情緒失控了,梔子,你不要這樣。"

  「滾。」 白梔子拿著刀指著她,「你給我滾,誰都不許再逼我。」

  她媽張了張嘴,嘴唇哆嗦著,拉開門,退了出去,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樓道盡頭。

  白梔子站在客廳里,手裡攥著那把菜刀,站了很久。

  刀很重,墜得她手腕發酸,她慢慢蹲下來,膝蓋跪在地板上,手還攥著刀柄,額頭抵著地板,整個人縮成一團,肩膀一抽一抽的,卻發不出聲音。

  她哭不出來,眼睛幹得發疼,只是跪在那裡,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鳥,落在地上,再也飛不起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都黑了下來,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扣住了她的手腕。


  精神恍惚的她渾身一顫。那隻手很穩,力道不容抗拒,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把刀從她手心裡抽走。

  刀被拿走了,她的手空了還在抖。

  她慢慢抬起頭,賀肆站在她面前。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口扣得整整齊齊,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身上有淡淡的古龍水香味,混著他本身的氣息,形成一種乾淨而冷冽的氣息。

  他手裡拿著那把刀,扔在一邊,蹲下來,跟她平視,「白梔子,不可以這樣,很危險。」

  白梔子看著他,手指抓著他的衣服,「你放了我吧,我求你……放了我……」

  賀肆垂眸注視著她,默不作聲。

  「我什麼都沒有做錯。」 她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褲腿,指節發白:

  「我好不容易才出國留學的,我以後會有一份很好的工作,我本來可以有一個很自由美好的人生的……我很努力才得到這一切的……我求你放了我……」

  是啊,一個一無所有的女孩兒,能夠考上那麼好的學校,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這幾年來她辛辛苦苦的打工賺錢,都是為了托舉自己。

  她不能讓任何人毀了自己。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串含混的嗚咽,她的額頭抵在他的膝蓋上: "你放了我,我求你了... ..."

  賀肆低下頭,看著她伏在他膝上的樣子,掌心落在她後腦,手指插進她的頭髮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摸。

  「梔子。」 他的聲音很輕,「你還是可以做你喜歡的事情。」

  她茫然的抬起頭,臉上全是淚。

  「你想做律師,就去做律師。」 他說,拇指擦過她的臉頰,抹掉一滴眼淚,「你想工作就去工作,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這些都不會變。」

  他的手指從她臉頰滑下去,滑到她的下巴,輕輕捏住,把她的臉抬起來,讓她看著他。

  「但你要跟我結婚。」

  白梔子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始搖頭,「不,不可能。」

  賀肆看著她,目光沉了沉,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拉進自己懷裡,她的臉埋在他胸口,他的體溫裹著她,密不透風: "我會對你有耐心的,但是梔子,你也要聽話。"

  他的手按在她後背上,掌心貼著她的脊椎,一寸一寸地往下壓,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收攏。

  「不。」 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悶在他胸口,悶得變了形: "我不會嫁給你的!"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你會的。」

  白梔子從他懷裡掙出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把刀。刀還掉在地上,刀柄朝外,刀刃貼著地板,冷光從刀刃上漫出來,映著窗外最後一點天光。

  她往前沖了兩步,手指快要夠到刀柄了,但手腕被從身後扣住了。

  賀肆的手掌箍在她的腕骨上,力道大得她骨頭都硌了一下,她被那股力氣拽回來,整個人往後仰,後背撞上他的胸口,腳底下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他另一隻手從她腰側繞過來,扣住她另一隻手腕,兩隻手都被他攥在身前,動彈不得。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沉得像從胸腔深處壓出來的,一字一頓。

  「我剛才說過什麼。」

  白梔子掙了一下,手腕在他掌心裡擰,擰不動。他的指頭嵌進她的皮肉里,掐出幾道紅印,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氣。

  「不可以碰這種危險的東西。」 他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像是要把這句話刻進她腦子裡,「你聽見了嗎。」

  白梔子咬著牙,拿後腦勺去撞他,另一隻手去抓他的臉,賀肆沒有躲,直接將她打橫抱起,把她扔在床上,她剛要翻身起來,他就壓了上去,膝蓋抵在她大腿兩側,把她釘在床墊上。

  「白梔子。」 他叫她的全名,「你就認清楚現實吧,你會跟我結婚,你會跟我生孩子。」

  你的人生,早就不是你說了算了。

  他的手抓住她以上的領口,布料很薄,被他一扯就裂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肩膀和鎖骨。白梔子抬手去擋,兩隻手腕被他一隻手就攥住了,按在頭頂上。

  她的另一隻手推他的胸口,他的胸口紋絲不動,他的另一隻手從她腰側滑上去,抓住她睡衣的下擺,往上一掀。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響得格外刺耳。

  「我不可能放過你的。」 他說,嘴唇壓在她鎖骨上:

  "你要是不乖的話,就懲罰你———"

  黑暗中,他一字一句道: "未婚先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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