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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張管事翻供

2026-10-16 22:09:34 作者: 棗林街長

  安臨昭回到殿裡,目光從程玥兒和安臨舒身上淡淡掃過,正要收回,安臨舒卻忽然站了起來。

  「陛下。三妹妹難得進宮一趟,皇后娘娘和臣妾都捨不得她。求陛下讓三妹妹留宿鳳儀宮幾晚,我們姐妹也好一聚。」

  安臨昭挑了挑眉,心思在電光石火間轉了一圈。

  她順著安臨舒的話接了過去:「是啊陛下,臣妾許久不曾見過曦兒了……」

  晏楚聞言,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這點小事,皇后做主便是。」

  安臨昭福了福身:「臣妾謝陛下。」

  她話音剛落,一個內侍小跑著進來:「陛下,皇后娘娘,趙小娘暈過去了。」

  安臨舒的臉色變了,連忙從席間走出來,跪在晏楚面前:「陛下,讓臣妾去看看姨娘吧。」

  晏楚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連話都懶得說。

  安臨舒連忙起身,腳步匆匆地往殿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向安臨曦:「三妹妹,你陪我一起去吧。都是女子,幫襯起來方便些。」

  安臨曦坐在席間,聞言愣了一下,她下意識地看向安臨昭。

  安臨昭對上妹妹的目光,又看了安臨舒一眼。

  她看向安臨曦:「去吧,幫幫你二姐。她說什麼你都照做。」

  安臨曦這才點點頭:「放心吧。」

  安臨昭又補了一句:「記住,照做。」

  安臨曦雖然有些懵,卻還是點了點頭,起身走到安臨舒身邊。

  程玥兒這時也走了過來:「我陪你們同去,也好有個照應。」說著,便跟上了兩人的腳步。

  三道身影一前一後地消失在殿門外。

  晏楚收回目光,輕輕嘆了口氣:「玥兒還是這麼善良。」

  安臨昭咬著後槽牙,硬生生將那股翻白眼的衝動壓了下去。

  晏楚飲盡杯中殘酒,放下杯盞,側過頭看向安臨昭:「皇后,今日是十五。」

  安臨昭真都要翻白眼了。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浮起那副溫婉得體的淺笑:「那臣妾先回宮準備。」

  晏楚站起身,擺了擺手:「不必如此麻煩。」他往前走了兩步,回過頭看了她一眼,「朕累了,一起吧。」

  

  安臨昭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低眉順眼地應了一聲「是」。

  她在心裡把晏楚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溫婉恭順的模樣。

  鳳儀宮內,燭火已經燃了大半。

  晏楚躺下沒多久,呼吸便漸漸平穩下來。

  安臨昭側身朝里,聽著身後那均勻的呼吸聲,一動不動地躺了很久。直到確認他確實睡熟了,她才輕輕下床,披上外衣,系好帶子,走到殿門口,掀簾出去。

  夜風帶著寒意撲面而來,她攏了攏衣襟,在廊下站定。

  弄玉已經在外面等著了,見她出來,連忙迎上前,壓低聲音道:「娘娘,多喜回來了。東西拿回來了,在殿裡收著呢。」

  安臨昭點了點頭。

  弄玉繼續道:「三小姐的住處也安排妥當了,就在東偏殿,離娘娘的寢殿不遠。奴婢已經吩咐人好生伺候著。」

  安臨昭「嗯」了一聲。

  弄玉湊近半步:「三小姐歇下之前,去了一趟關押張管事的房外,敲了三下窗。」

  安臨昭笑了一聲,目光卻已經冷了下來。

  「安臨舒還要把曦兒也拖下水,真是安家的好女兒啊。」

  弄玉低聲道:「她怕是投靠了程玥兒。」

  「兩個蠢貨湊在一起,就不是蠢貨了?」

  弄玉愣了一下,輕聲應道:「是。」

  安臨昭轉身往殿內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弄玉一眼:「明日一早,讓多喜在外頭候著。」

  弄玉垂首:「奴婢明白。」

  安臨昭點了點頭,掀簾進了內殿。

  晏楚依舊睡得很沉,呼吸平穩,姿勢都沒變過。她輕手輕腳地躺回床上,蓋上被子,面朝里側,閉上眼睛。


  這一夜,她睡得極淺。

  第二日天色未亮,安臨昭就醒了。她輕手輕腳地起身,梳洗更衣,又將晏楚的朝服準備好,這才走到床邊,輕聲喚道:「陛下……」

  晏楚「嗯」了一聲,翻了個身,又躺了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

  安臨昭伺候他更衣,動作依舊嫻熟自然。系玉帶的時候,她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她抬起頭,看著晏楚:「陛下,臣妾有一事稟告。」

  晏楚正閉著眼由她整理衣襟,聞言「嗯」了一聲,沒有睜眼:「說。」

  安臨昭的手指在玉帶上輕輕停了一瞬,隨即便恢復了動作:「奉宸院的張管事,在御花園裡放蛇,目標是二公主晏嫵,前些日子又在庫房動了手腳,毀了臣妾為安婕妤準備的送給太后的壽禮。他已經認罪畫押。」

  晏楚睜開眼睛,低頭看著她。

  安臨昭沒有迴避他的目光,繼續道:「張管事招供說,是思齊宮的張媽媽指使他做的。臣妾念著昨日是太后壽宴,壓著沒聲張。事關思齊宮,臣妾不敢擅斷,想來想去,還是該請陛下聖裁。」

  晏楚的臉色沉了下來,卻沒有立刻說話。他站在那裡,任由安臨昭替他系好最後一根系帶,才開口:「把人帶進來。」

  安臨昭轉身朝殿外揚聲道:「帶張管事。」

  片刻後,多喜帶著兩名內侍押著張管事進了殿。

  張管事被推進來時,整個人已經瘦得脫了形。

  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起皮,走路時腳步虛浮,像是隨時會倒下去。

  他被內侍按著跪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他跪在地上,目光在殿內飛快地掃了一圈,落在晏楚身上的時候,整個人猛地撲上前幾步,被多喜死死按住。

  「陛下!」他拼盡全力地喊了出來,「陛下,您要替奴才做主啊!」

  晏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面無表情。

  張管事伏在地上,渾身抖得厲害,聲音斷斷續續卻一個字比一個字急切:「皇后娘娘她……她要收買奴才,讓奴才誣陷程昭儀!她說,只要奴才咬死是程昭儀宮裡的張媽媽指使的,她就饒奴才一條命……」

  他喘了口氣,抬起頭,那張蠟黃的臉上滿是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奴才不從,皇后娘娘就……就要打死奴才!陛下,奴才說的句句屬實,求陛下明鑑啊!」

  他說完,又磕了個頭。

  晏楚沒有看他,而是轉過頭,看向安臨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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