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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安臨昭你到底什麼意思!

2026-10-19 04:08:23 作者: 棗林街長

  殿門剛一合上,她的腳步便頓住了。

  廊下燈光昏黃,起居注的官員正捧著冊子躬身候在那裡,筆已蘸墨,紙已鋪開,只等她與晏楚這一夜的"實錄"落筆。

  晏楚今夜的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

  她朝不遠處的多喜遞了一個眼神。

  多喜立刻躬著小碎步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娘娘。"

  安臨昭的步子沒有停,往浴池方向走去。

  多喜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側半步之後,這個距離剛好能讓旁人以為他只是在伺候皇后娘娘去沐浴。

  "派人一個信得過的人,去天牢附近守著,若是天牢有什麼事,立刻來告訴我。"

  多喜說:「是。」

  屋內,水汽氤氳,花瓣浮在水面。安臨昭閉著眼浸在水中,任由熱水漫過肩頭。




  半個時辰後,她披著濕漉漉的長髮回到寢殿。

  晏楚已經換了寢衣,墨色的綢緞松松垮垮地繫著,露出緊實的胸膛。他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卷書,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看見她進來,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隨手將書丟在一旁,起身迎了過來。

  

  "阿昭……"他低聲喚她的名字,帶著一絲沙啞的欲望。

  安臨昭還未站穩,便被他一把打橫抱起。

  她下意識地攥住他的衣襟,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溫柔順從的模樣,可她的指尖卻若有若無地在他胸前划過一道弧線,像是無意,又像是有意。

  晏楚將她放在床榻上,俯身壓下來,滾燙的吻落在她的脖頸、鎖骨,指尖挑開她寢衣的系帶,帶著幾分急切。

  可就在他的手碰到她肩頭的時候,安臨昭忽然抬手,輕輕抵住了他的胸口。

  晏楚撐起身子看她,眼底翻湧著欲色和一絲壓抑不住的焦躁。

  那張面容一如從前般溫婉美麗,可眼底那層溫順之下藏著什麼,他始終看不透。

  "阿昭。"晏楚忽然停下所有動作,拇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安臨昭抬眼看他,睫毛輕顫了一下。

  他的吻落在她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像是逗弄,又像是在試探她的底線。

  安臨昭沒有躲,也沒有回應,只是安安靜靜地躺著,任他予取予求的模樣。

  他想要她,安家在朝中根基深厚,他一邊需要安家的支持,一邊又忌憚安家的勢力。

  他想要她像從前在潛邸時那樣,在他面前毫無防備地笑,毫無顧忌地鬧。可他又怕。怕她靠近他是為了安家,怕她溫柔是裝出來的順從,怕她每一次服軟背後都藏著什麼他看不清的算計。

  "阿昭。"他又喚了一聲,指尖輕輕挑起她的下頜,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他湊近,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嘴唇幾乎要碰到一起,卻在最後一寸停住了。

  他等著她主動,等她像從前那樣勾住他的脖子,把唇送上來,可她沒有。

  安臨昭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嘴角噙著那抹始終不變的笑意,溫順,得體,無可挑剔。

  安臨昭感受著他越來越急促的呼吸,心裡卻像隔著一層薄冰,冷得通透。

  她知道他只是需要發泄,病重的陸嫣,朝堂的傾軋,以及對安家既用又防的忌憚。這些東西壓在他肩上太久,他需要一個發泄口,而她,是最好的人選,也是最危險的人選。

  晏楚的呼吸滾燙而紊亂:"阿昭……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朕?"

  "陛下!娘娘!大事不好了!"門外響起了多喜的聲音。

  晏楚偏過頭,朝殿門方向狠狠瞪了一眼,眼底那層尚未褪盡的欲色瞬間被一股暴躁的怒意取代,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握著她腰身的手指收緊了又鬆開,滿眼都是被人壞了興致的窩火。

  他煩躁地閉了一下眼,剛要發貨,下一秒,安臨昭的手卻輕輕抬了起來,柔若無骨的臂彎環上他的脖頸。

  她仰面躺著,青絲鋪散在枕上,寢衣半敞,鎖骨下方那片白皙的肌膚還殘留著他方才留下的淺紅痕跡。


  可她的眼神卻清明得像一池秋水,沒有半分迷亂,只有沉穩而溫潤的光。

  她仰起頭,唇湊到他耳邊,氣息溫軟地拂過他的耳廓:"陛下,先聽聽什麼事。"

  晏楚低頭看著她,她就這樣安安靜靜地躺在他身下,臂彎鬆鬆地環著他的脖子,姿態親密得像任何一個情意正濃的妻子。

  可她的眼睛裡沒有他想要的那種沉溺和失控,只有溫柔且疏離的平靜。

  晏楚忽然覺得心口被人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

  又癢,又疼。

  他想要她在他身下為他意亂情迷,想要她像別的妃嬪那樣滿眼都是他的影子,想要她那雙冷靜的眼睛裡為他染上一絲失控的顏色。

  他甚至暗暗盼過,許今晚陸嫣的病能讓她生出幾分憐惜,或許她能像從前在潛邸時那樣,主動靠過來吻他的嘴角,告訴他"別難過,我在呢"。

  可她沒有。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恰到好處,溫柔、順從、體貼,滴水不漏。

  晏楚盯著她的眼睛看了許久,心底那股癢意愈發濃烈,可他那點殘存的理智又在耳邊嗡嗡作響。

  她是安家的女兒,她的每一次退讓都可能是以退為進,她的每一個溫柔都可能是以柔克剛。

  他忌憚她,卻又忍不住被她吸引。

  他想要她心甘情願地靠近,卻又怕她靠近之後另有圖謀。

  他恨她這副滴水不漏的樣子,可偏偏是她這副樣子,讓他越陷越深。

  晏楚的牙根咬得發酸,撐在她身側的手臂繃出了青筋。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嘴唇擦過她的鼻尖,近乎咬牙切齒地低聲道:"安臨昭,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安臨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欲望、不甘、忌憚。

  她輕輕彎了彎唇角,仍是那副溫和恭順的模樣,抬手撫了撫他緊蹙的眉心:"陛下,多喜還跪在外面呢。"

  晏楚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煩躁地閉了一下眼,撐起身子,一把扯過旁邊的外袍披上。

  「滾進來!」

  多喜進門便絲滑的跪下,結結實實地磕了個頭。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擾了陛下和娘娘安歇,奴才萬死難辭!」

  晏楚還帶著一身未散的燥火和憋悶,冷著臉坐在榻沿:「說,什麼事值得你這般慌慌張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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