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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晏霖下面廢了

2026-10-19 04:08:26 作者: 棗林街長

  多喜跪在地上,不敢有絲毫含糊:「回……回陛下,敦王世子方才在自己的院子裡遇刺了。」

  晏楚的眉頭猛地一擰:「遇刺?人傷得如何?」

  多喜支支吾吾地開口:「傷……傷在……下面。」

  晏楚臉上的表情從焦躁變成了震驚,他下意識地夾了一下腿,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可宣太醫了?」

  「是,周太醫已經去了,正替世子止血。」

  安臨昭已經披好外衣從榻邊站起身來,她系好衣帶,走到他身側,抬手攏了一下散落的長髮,溫聲道:「陛下先去,臣妾穿戴整齊,隨後就到。」

  晏楚沒有多說什麼,只「嗯」了一下,便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安臨昭讓弄玉簡單挽了一個髮髻,只用一支素銀簪固定。

  便匆匆往門外走,她可不想錯過這個熱鬧。

  剛出院門,多喜便從後面一路小跑追了上來,跟在她身側:「娘娘,派去大牢的人剛到,就見大牢亂了,他打聽到韓刺史畏罪自盡了,想必大牢那邊馬上就會派人來稟告了。」

  安臨昭腳步未停:「動作倒是比我想的還要快。」

  多喜跟上:「娘娘,韓刺史當真和北夷人勾結……」

  「也不一定是北夷人。」

  多喜聞言皺了皺眉,沒敢多問,只默默加快了腳步。

  到了晏霖住的院子,遠遠便聽見裡面傳來壓抑的呻吟和低聲的安撫。

  廊下站不少人,個個面色凝重。周尋正提著藥箱從裡屋出來,袖口沾著暗紅色的血跡,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朝安臨昭行了個禮。

  安臨昭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徑直進了裡屋。

  屋內的血腥氣比外面濃重得多。晏霖躺在床上,面色灰白,額上全是冷汗,嘴唇沒有半點血色,整個人蜷在被褥里,雙手死死攥著身下的褥子,他的目光渙散,像是被抽去了魂魄,連安臨昭進來都沒有反應。

  晏楚站在一名僕人面前,那僕人跪在地上,滿臉驚懼:「回,回陛下……是一位舞女,說是韓大人安排來給世子獻舞的。世子……世子留下了她,她便……便趁世子不備,用一把短刀……傷了世子的要害。」

  「人抓到了嗎?」晏楚問道。

  「跑,跑了……當時我們聽見世子的叫聲衝進去時,人已經不見了。」

  晏霖終於有了反應,眼皮動了一下,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是疼得說不出來。

  片刻,他啞著嗓子:「我……我不想活了……」

  

  安臨昭看向晏楚:「陛下,想必這一切,都是韓庸安排的。他前腳派刺客行刺,後腳又安排舞女接近世子,此人心思歹毒,恐怕與北夷早有勾結。」

  晏霖原本正閉著眼,聽到這句話,強撐著睜開眼,從牙縫裡擠出話來:「你胡說……韓庸他已經……」他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卻還是硬著頭皮補完了後半句,「他已經進了大牢了,他怎麼安排人傷我!」

  承恩從外面快步進來,躬身道:「陛下,方才大牢傳來消息,刺史韓庸……畏罪自盡了。」

  晏霖的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盯著安臨昭,臉上的表情又憤怒又憋屈,還帶著一點,想發作又無處發作的難堪。

  他氣得渾身發抖,可傷處的疼痛又讓他不得不蜷縮著,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他的手顫得厲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連哭都哭不出聲,只是發出一聲帶著濃重鼻音的「北夷……北夷……」

  然後他竟然笑了,笑得眼眶通紅,笑得連氣都喘不勻,邊笑邊搖頭,嘴角那弧度卻比哭還難看。

  安臨昭對他說道:「世子放心,陛下回京之後,定然不會放過北夷。」

  晏霖的笑意戛然而止,他瞪著安臨昭,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想罵人,又拼命忍耐著,最終那股憋了許久的怒火和屈辱一起湧上來,他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去,徹底暈了過去。

  安臨昭站在床前,看著他軟倒在枕上的模樣,心中冷笑一聲:你利用北夷刺殺我和太后,謀害琮兒,如今這北夷,也該讓我用上一用了。

  她轉過身,朝晏楚福了福身:「陛下,此處交給太醫和侍衛便是,夜已深了,陛下先回宮歇息,明日還要啟程。」


  晏楚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安臨昭跟在他身後,出了院子,夜色沉沉,廊下的燈籠在風裡晃了幾晃,將她面上的冷意掩在了黑暗裡。

  第二天一早,安臨昭去了琮兒住的院子,想看看琮兒行李收拾得如何。

  屋裡很是熱鬧,琮兒正蹲在地上,面前攤開一隻大箱子,箱子裡塞得滿滿當當,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有。

  安臨硯也蹲在旁邊,正往箱角塞一隻草編的蛐蛐籠子,嘴裡還嘀咕著「這個別壓壞了」。

  安臨昭跨進門,低頭掃了一眼那箱花花綠綠的東西,眉頭挑了一下:「這都什麼啊?」

  安臨硯頭也沒回:「都是我沿路淘的玩意兒,琮兒都可喜歡了,一定要親自收拾,不讓旁人碰。」

  「母后,您看……」

  琮兒從箱子裡掏出一隻巴掌大的竹蜻蜓,往掌心一搓,那竹蜻蜓便「嗖」地飛起來,在空中轉了兩圈,穩穩落回他手裡。

  他又掏出一隻小木盒,打開蓋子,裡頭是一隻機械蟋蟀,一按機關,蟋蟀便撲騰著腿往前蹦了兩下,活靈活現。

  安臨硯跟著從箱底摸出一隻紙糊的走馬燈,用火摺子點了裡頭的蠟燭,燈壁上的小人便開始繞著圈跑,光影在牆上一陣亂晃。

  琮兒咧嘴笑得眉眼彎彎,安臨硯也是一臉「怎麼樣,厲害吧」的表情。

  安臨昭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張得意洋洋的臉,又低頭看了一眼那隻還在撲騰的機械蟋蟀,一時竟不知該罵還是該笑。

  她深吸一口氣,最後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們兩個……真是……」

  話沒說完,自己先氣樂了,搖了搖頭,懶得再跟他們計較。

  她往裡走了幾步,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

  窗外,多喜站在廊下,手裡不知從哪兒摸了一把瓜子,正一邊嗑一邊跟張環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安臨昭收回目光,看向安臨硯:「那女子……可靠嗎?」

  安臨硯正低頭把走馬燈的蠟燭吹滅,聞言也沒抬頭,只應了一句:「你放心就是,我們兩都認識十幾年了,我們可是生死之交。」

  安臨昭愣了一下:「生死之交啊……」

  她說著,看了安臨硯一眼,又低下頭去,輕輕哼了一聲:「那女子相貌如何,籍貫哪裡,家住何方,家中還有什麼人啊,安二公子瞞得可真嚴實,這莫不是要金屋藏嬌了?」

  安臨硯忍著笑意,他沒有急著答話,就那樣歪著頭看了她好一會兒。

  安臨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我……我就是替你把把關,總得看看那姑娘的人品家世是否配得上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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