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蜜只能像個受驚的小尾巴,小心翼翼地跟在男人的後面。
…………
車子行駛在蔓古繁華的街道上。
賽坤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但他能感覺到身旁女孩的緊繃。
「唐蜜,手還疼麼?」他突然開口,打破了死寂。
「不……不疼了。」唐蜜結結巴巴地回答。
「今晚宴會上人會很多,你跟緊我,別亂跑。」賽坤睜開眼,偏過頭看著她。
「哦。」唐蜜乖乖點頭。
…………
悅榕莊宴會廳,燈火輝煌。
蔓古政商兩界的權貴雲集,推杯換盞間暗流涌動。
新任交通部長瓦西端著酒杯,正與幾位軍方高層談笑風生。
「坤遠集團的陳先生到了!」門口的侍應生高聲通報。
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入口。
賽坤邁著步子走進來,他那張極其好看的冷顏上,沒有任何表情,自帶一種壓迫感。
然而,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的是他身邊跟著的那個女孩。
女孩身量嬌小,穿著蜜桃粉色的長裙,五官精緻得像個瓷娃娃,只是眼神怯生生的,像只誤入狼群的小白兔。
最讓人詫異的是,女孩的雙手竟然裹著厚厚的白紗布!
「那是誰?陳先生的女伴?」
「沒聽說陳先生身邊有女人啊……而且怎麼手還傷成那樣?」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潮水般湧來,唐蜜嚇得本能地往賽坤身後躲了躲。
賽坤察覺到她的恐懼,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在眾目睽睽之下,伸出手攬住了唐蜜纖細的腰肢,將她帶到自己身側。
「別怕。」他低下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有我在。」
男人的手隔著薄薄的衣料貼在她的腰側,唐蜜不敢掙脫,只能任由他半摟著自己,走向宴會廳的主桌。
主桌上,瓦西看到賽坤走過來,立刻放下酒杯,迎了上去。
「陳先生,大駕光臨,瓦西倍感榮幸啊!」瓦西雖然是新官上任,但心裡很清楚,在這片海域,坤遠集團才是真正的無冕之王。前任皮拉帕的下場還歷歷在目,他可不敢在賽坤面前擺部長的架子。
賽坤只是淡淡地伸出一隻手,敷衍地碰了碰:「瓦西部長客氣了,新官上任,理應來道賀。」
維猜適時走上前,遞上一個精緻的盒子。
「一點薄禮,不成敬意。」賽坤下巴微揚。
瓦西受寵若驚地接過木盒,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尊純金打造的四面佛,做工極其考究,價值連城。
更重要的是,佛像底座上刻著皇家寺廟高僧的法印。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更是權勢和人脈的象徵。
「陳先生太破費了!太破費了!」瓦西笑得合不攏嘴,「快請入座!」
賽坤沒有理會瓦西的奉承,而是拉開一張椅子,轉頭看向唐蜜:「坐這兒。」
唐蜜硬著頭皮坐下,賽坤緊挨著她在旁邊落座。
宴會正式開始,各色精美的泰式佳肴和法式大餐流水般端上桌。
唐蜜看著面前盤子裡的牛排,咽了咽口水。她學習了一天確實餓了,可是她的手根本拿不了刀叉。
她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就在這時,男人直接端走了她面前的盤子,拿起刀叉,將那塊牛排切成均勻的小塊。然後用叉子叉起一小塊牛肉,遞到了唐蜜的唇邊。
「張嘴。」
瓦西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半天沒回過神來。
「小……小叔叔……」唐蜜壓低聲音,「我自己來吧……」
賽坤微微皺眉,眼神冷了下來,「張嘴。」
唐蜜被他一嚇,只能乖乖地張開嘴唇,將那塊牛肉咬了進去。
賽坤完全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他耐心地等她咽下去,又叉起一塊西蘭花,遞了過去。
「喝點水。」見她吃得有些急,賽坤放下叉子,端起一旁的水杯,湊到她唇邊。
唐蜜只能就著他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兩口溫水。
一頓飯下來,賽坤全程都在投餵唐蜜,從前菜到主食,再到最後的甜點,唐蜜雖然尷尬得要命,但肚子確實吃得飽飽的。
瓦西在一旁實在摸不透這個女孩的身份,如果說是情人,陳先生這種身份地位的人,怎麼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屈尊降貴地伺候她?
等賽坤放下刀叉,瓦西才小心翼翼地端著酒杯湊了過來。
「陳先生。」瓦西目光在唐蜜身上轉了一圈,試探性地問道,「這位美麗的小姐是……不知該怎麼稱呼?」
賽坤端起酒杯,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瓦西的臉。
「這是我的侄女。」賽坤淡淡開口。
侄女?
瓦西愣了一下,他調查過陳家的背景,賽坤是第四代單傳,哪裡來的侄女?
不過,看陳先生這副架勢,不管是不是親的,這女孩在他心裡的地位絕對非同一般。
「哎呀!原來是陳先生的侄女!」瓦西立刻換上了一副長輩般慈祥的笑容,「難怪氣質如此出眾,簡直是大家閨秀的典範啊!」
瓦西頓了頓,又趕緊舉起酒杯:「剛才看陳先生對侄女這麼細心照顧,連吃飯喝水都親自過問,想不到陳先生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私底下居然還是個這麼好的家長!」
賽坤聽到這句話,端起酒杯,和瓦西碰了一下,仰頭將杯里的紅酒一飲而盡。
「瓦西部長過譽了。」賽坤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唐蜜那張因為吃飽而泛著紅暈的小臉上,「自己養大的孩子,受了傷,做家長的當然要多操點心。」
…………
宴會快結束時,賽坤站起身。
「瓦西部長,禮物送到了,飯也吃好了,小侄女有傷需要休息,陳某就先告辭了。」
「陳先生慢走!我送您!」
…………
邁巴赫的后座上。
唐蜜吃飽喝足,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一股困意不可抑制地涌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