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初只是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後來實在撐不住,身子隨著車子的一個輕微轉彎,自然而然地歪向了一側,毫無防備地靠在了一個堅硬而溫熱的胸膛上。
當那具柔軟嬌小的身軀砸進男人懷裡時,他渾身的肌肉本能地緊繃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眼,微微低下頭。
女孩靠在他的右側胸膛上,睡得很沉。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霓虹燈光,透過玻璃,斑駁地打在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
皮膚白得晃眼,甚至能看清臉頰上細細的透明絨毛。那雙平日裡總是怯生生的眼睛緊緊閉著,長而卷翹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方投出一道淺淺的陰影。
她呼吸得很均勻,蜜桃粉色的抹胸禮服隨著呼吸的節奏,在胸前一起一伏。因為睡姿的原因,領口微微下滑了一寸,露出大片細膩瑩潤的鎖骨,以及那道引人遐想的深邃弧度。
而最要命的,是那股味道,甜膩的奶香味,混合著少女的馨香,無孔不入地縈繞在男人的鼻尖。
理智告訴他,這是唐嘯的女兒,是他養了三年的小輩。
他應該推開她,可當他的手懸在半空時,卻鬼使神差地改變了軌跡。
賽坤不僅沒有推開她,反而順勢搭在了她纖瘦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懷裡更深地攬了攬。
車廂里的冷氣打得很足,唐蜜在睡夢中輕哼了一聲,本能地尋找著身邊的熱源。她的臉頰貼著賽坤溫熱的胸膛,下意識地往他懷裡鑽了鑽。
不僅如此,為了找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她的小腦袋還在他懷裡來回蹭了兩下。
女孩柔軟的髮絲掃過賽坤凸起的喉結,隔著襯衫布料,賽坤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臉頰的溫度,以及那兩團柔軟隨著呼吸帶來的微弱起伏。
「該死!」
賽坤在心裡低咒了一聲。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邪火重新復甦,血液瞬間沸騰,叫囂著往下涌去。
他對這丫頭的靠近,產生了最強烈的生理反應。而且這種反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兇猛。
男人強挺著身體的異樣,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西褲下的肌肉緊繃如鐵,每一寸神經都在叫囂著將懷裡的人就地正法。
對賽坤而言,這段路程簡直是一場漫長而又極度折磨的凌遲。懷裡的女孩睡得毫無防備,時不時還要咂巴一下嘴,完全不知道自己正靠在一個極度危險、隨時可能失控的野獸懷裡。
但時間又似乎過得很快。
不知不覺間,車速緩緩降了下來。
邁巴赫駛入瀾嶼莊園,最終停在了主樓前。
「老闆,到了……」
聽到司機的聲音,賽坤抬起眼,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右手,衝著司機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隨後下巴微揚,用眼神掃了一眼車門。
司機立刻會意,按下熄火按鈕,隨後小心翼翼地推開駕駛座的車門。
車廂內,徹底成了與世隔絕的密閉空間,安靜得只能聽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一個是粗重壓抑的,一個是平穩輕柔的。
賽坤沒有急著下車,也沒有叫醒懷裡的人。
他就這麼靜靜地抱著這個柔軟的小女孩,垂下眼眸,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著她的睡顏。
睡著後的唐蜜乖巧得不可思議。她那雙被包得像粽子一樣的手,有些滑稽地搭在他的腰側,不知不覺順著男人的西褲一路往下。
最終,「吧嗒」一聲輕響,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磕在了那條愛馬仕皮帶的金屬搭扣上。
「疼……」
皮帶扣的金屬硌到了唐蜜掌心的傷口上。
唐蜜硬生生從沉睡中被疼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大腦還有些混沌,愣了兩秒,視線緩緩下移,目光順著自己的手臂看過去。
那原本應該平整妥帖的西褲布料,此刻正不可忽視地緊繃著。
「啊!」
唐蜜嚇得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而驚恐的尖叫。
她猛地把手抽了回來,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兔子,手腳並用地想要從男人懷裡掙脫出去。
因為起身的動作太猛,車廂頂部的空間又有限,她的頭眼看著就要撞上車頂。
一隻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將她往下一壓。
唐蜜的臉再次撞回了那個堅硬滾燙的胸膛。
「亂動什麼?」賽坤沙啞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隱忍。
唐蜜試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對、對不起小叔叔……」
「我……我睡著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她嚇壞了。
她怎麼敢把手放在小叔叔的那個位置!
而且,她還靠在他懷裡睡了一路!
她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車廂里的死寂持續了足足十秒鐘。
賽坤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女孩瑟瑟發抖的肩膀。
「沒事。」
賽坤沒有再看唐蜜一眼,拉開車門,直接跨出了車廂。
唐蜜僵在座位上,正準備自己下車,車門忽然被拉開,賽坤俯下身,探進車廂,手臂穿過了她的腿彎和後背。
「小叔叔……」
賽坤一言不發,直接將她從車座上橫抱了起來,轉身大步朝著瀾嶼莊園的主樓走去。
「小叔叔……我自己能走……」唐蜜懸在半空中,聲音細若蚊蠅地掙扎。
「閉嘴。」賽坤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目光直視前方。
唐蜜瞬間噤聲,再也不敢動彈半分。
賽坤沒有停下腳步,直接抱著唐蜜走上二樓。
到了唐蜜的臥室門前,他才微微彎腰,將懷裡的人放了下來。
唐蜜雙腳剛一落地,立刻往後退了兩步,後背緊緊貼著門板。
賽坤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在她那張小臉上停留了一秒,隨後轉頭看向跟上來的普洛伊。
「幫她洗澡換衣服。」賽坤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厲,「當心她的手,一點水都不能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