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婚後的三條規矩

  第二天一早，虞嬌是被劈柴聲吵醒的。

  周硯川已經在院子裡忙了半個小時。他把水缸挑滿，煤爐重新點旺，又將昨夜落下的雪掃出一條路。

  周衛東踩著小板凳煮玉米糊糊，周小滿蹲在灶邊，努力往爐膛里塞一根比她胳膊還粗的木柴。

  虞嬌披著棉襖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團團小聲說：「原劇情里，這些活從今天開始都歸原主。」

  「那她跑得也不算毫無道理。」

  「可是她偷了錢。」

  「所以她笨。」虞嬌慢吞吞地系好扣子，「留下來商量，不比冒雪逃跑舒服？」

  周硯川進門時，她已經在桌邊坐好。

  男人看了一眼她散著的長髮：「吃完飯，我帶你熟悉家屬院。」

  「先說好三件事。」

  周硯川放下水桶。

  虞嬌豎起第一根手指：「第一，家裡的錢和票要放在我這裡。你可以留零用錢，大額開支我們商量。」

  她豎起第二根：「第二，我會和衛東、小滿好好相處，但照顧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你不能把他們扔給我就不管。」

  第三根手指還沒豎起來，周衛東便忍不住了。

  「誰要你照顧！」

  小男孩滿臉防備，手裡的木勺攥得死緊。

  虞嬌並不生氣：「那正好。你照顧好自己，我輕鬆一點。」

  她重新看向周硯川：「第三，我不喜歡別人沖我發脾氣。你有話可以好好說，不能摔東西，也不能吼我。」

  周硯川當兵多年，手下幾百號人，還從沒見過有人在新婚第二天一本正經地給他立規矩。

  「要是你犯了錯？」

  「那你指出來。」虞嬌眨眨眼，「我改不改，再看有沒有道理。」

  周硯川被她堵得半晌無言。

  團團抱住自己的耳朵。它覺得新宿主可能很快就會被趕出去。

  然而周硯川只是回屋取出一個鐵皮盒。

  裡面整整齊齊放著存摺、糧票、布票和這個月剩下的工資。

  「每月津貼留給我二十塊，其他的你管。」他說，「孩子的學費、糧食和煤錢不能省。大額開支提前告訴我。」

  虞嬌接過鐵盒，彎起眼睛。

  「你真好說話。」

  

  一句簡單的誇獎，讓周硯川原本板著的臉緩和下來。

  他自己都沒有察覺，語氣已經比剛進門時輕了許多。

  「第三條，只要你不做危險的事，我答應。」

  「那第二條呢？」

  「孩子也是我的。」

  虞嬌滿意地把鐵盒抱進懷裡。

  周衛東望著那盒錢，臉色卻變了。他聽院裡的孩子說過，後媽拿了家裡的錢，就會把繼子趕出去。

  等父親出門，他擋在虞嬌面前。

  「那是我爸爸的錢。」

  「現在是家裡的錢。」

  「你不許拿去給你叔叔！」

  虞嬌低頭看他，忽然把鐵盒遞過去。

  衛東愣住。

  「這麼不放心，你幫我數一遍。」她說，「每一張錢、每一張票都記下來。以後我花了什麼，你可以看帳。」

  小男孩抱著沉甸甸的鐵盒，神情茫然。

  虞嬌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

  「家裡的小帳房先生，以後辛苦你了。」

  周衛東想把她的手推開，卻不知道為什麼，最後只是低著頭，小聲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