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該去見見那位一怒之下就將不周山撞斷的共工了,共工啊!十二祖巫之一,要他說這個巫族就沒有什麼腦子,也就后土聰明點,但也沒有聰明到哪兒去。
月清到不想不是想管他們,就是想給他們使幾個小小的絆子,以回報他們這段時間給自己增加的工作量。
也順手幫人族出口氣,明明是盤古大神的後裔,想的不是如何維護洪荒,而是到處搗亂攪生攪死的,月清著實很是理解不了他們到底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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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後,一襲青衣手持一柄摺扇的月清不急不緩的行走洪荒,至於共工,前段時間他也特意去看過了,並未直接去見他,而是在一旁眼神平靜而淡然的看了他一周。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月清也徹底的發現了這個共工就是一個沒有什麼腦子的莽夫,每天不是想著吃就是出門打架。沒有一點特別之處,看了幾天月清便也就不想看。
乾脆離開巫族,到處雲遊閒逛,一如之前雲遊時一樣,遇到看順眼的地方,就會多留幾天,然後繼續逛,但是走過了這麼多的地方他最喜歡的還是有人族聚居的地方,人族欣欣向榮的生活才讓他感受到自己還不是高高在上冷漠無情的仙人。
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不想管閒事,但是每當見到積極向上的人族時,心緒便會觸動一下,同時心中也很是清楚他們不是自己之前那個世界的人族,與自己的關係也不大,但心底卻也隱藏著一點對於他們的惻隱之心。
所以他讓自家師弟給他們傳道,希望他們活的久些,遊歷期間若是遇到了妖族或者巫族想要欺負他們時也會暗中出手救一下。
但即便是做了這些,他對於人族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偏愛,他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道修多了將情感也修沒了,有朝一日會不會也變得冷漠無情。
這個問題在他心間縈繞了許久,直至今日才得到了解決,看著下方被一條蛇妖追趕的一群人族,月清的神色平靜淡然,淺金的陽光透過樹梢間的間隙柔柔的打在他身上,在一結合他現在垂眼看著下方神態。
宛若一個悲憫又無情的神明在觀看著下方的吵鬧,月清最後還是心軟了,指尖輕抬朝著頭頂飄落的翠綠葉片注入靈力,將那條長著血盆大口即將將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一擊斃命了,一串鮮紅的血珠隨之湧出,濺在了她那帶著恐懼與視死如歸的面上。
看著下方那個即便是即將死亡,也死死抱著孩子不鬆手的女人他的心緒那自來到此界便沒有太大波動的心緒終於有了起伏,果然不論在哪個世界,孩子都是母親的第一選擇。
月清悟到的當然不止這個,這個女人的行為是本能,而他前世也是人,這一點無論什麼也不會發生改變,人本來就是很複雜的生物,感情也是,哪怕是再摒棄,心中也終究會留下一點痕跡的。
而自己自來到此界後,雖有被推著往前走,但每一步卻都是自己的選擇。
情感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它有時便有,無時便無,哪怕是前世的自己亦是情感淡漠之人,做什麼事情都是因為自己想。
同理修道也是一樣的,是自己之前著相了。
想通後,他卡了許久的瓶頸也隨之鬆動了,只差回去閉關衝擊一下就能突破了,這個還真是自己此行的意外收穫。
從此之後,他的道心將會變得完美無缺,道途也會順遂無比。
再次看向下方身影的視線已然發生了轉變,多了幾分神性和溫和,既是她倆助自己想通了,那便贈他們一場機緣,來償還今日的果吧!
大人就讓她健康長壽,小孩子就給他給他一卷經文,待他長到七歲便可自動解封,做完這些他的身影便悄然消失在了此間。
作為當事人的兩人也不知發生了什麼,愣愣看著面前被一擊斃命的大蛇許久都未曾回過神來。看著插在蛇心口處的樹葉,她那混沌的腦子終於又開始了運轉,今日自己能生還,必然是有誰暗中救了自己,救自己的人是神嗎?
可是神又為何會管她這個不甚起眼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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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通後,月清也沒有直接回太清觀突破修為,而是繼續閒逛,完全就是隨心所欲,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不過現在的洪荒倒是沒有什麼好逛的,無論走到何處都能遇到殺人奪寶事件,對於這些事情月清早就能見怪不怪的了。
每次都是尋一個隱蔽的位置,優雅的坐著好整以暇的觀看著這些大戲,洪荒向來是弱肉強食,沒必要做出改變,那些弱者若是站在強者的位置,誰也不能保證他就不會去搶那些比他弱小的。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管,規則在他之前那個世界之所以能夠實施,是因為他那個世界並沒有這個世界的仙妖魔,亦或是有但也需要顧忌什麼,在者便是沒有這裡的生靈那麼強,就算是制定規則也不一定能管住洪荒這些一身反骨的生靈。
最好的方法就是在鬧出什麼大亂子的同時隨他們去,至於以大欺小,殺人奪寶這樣的事就算是想管也管不過來,況且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每個人想要怎麼活,能夠活成什麼樣,完全取決於他們的選擇和決定。
至於自己應該算是比較幸運的那一類人吧!未化形就被自家師尊帶回崑崙養著,後來師尊成聖,自己的地位也在上升,避免了像他們一般爭奪靈寶的生活。
如若當初沒有拜師,自己現下還在不周山呢?估計連門都懶得出,他是什麼性格,他自己還能不知道嗎?只要麻煩不找上門,他就能一直在家中躺平,至於四處雲遊,這個當然是在實力充足,且不會一個不注意就被卷進某個局中的條件下才能達到。
若是實力不夠,出門閒逛與找死並無太大的區別。
在他思緒飄遠的這段時間,下方的打鬥也接近了尾聲,成功殺人奪寶的人,面上難以掩蓋的笑意和興奮,他盯了這人好久了,今天終於得手了,也不愧他這段時間的付出了。
被他殺死的人倒是極為不甘和怨恨,但他的恨意還沒有成型就被隨手揮散了,世間再無他的存在。
月清托著下巴,面無表情的看著,此局確實是有點意思,被殺死之人其實也不冤,觀他身上的戾氣就能看出他之前也沒少殺人,今天他生死道銷不過是償還了他之前造下的那些孽,殺人奪寶成功的這個嘛。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也會循環往復今天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