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對於這些因果循環倒是沒什麼太大的興趣,相較於這個,他明顯更在意自家師弟現在在幹什麼,這個傢伙會不會一出門就像脫韁的野馬一樣沒有個幾萬年就不回來了。
想到這個他就更加後悔當初直接就應下了自家師尊千年就回去一趟的要求,在洪荒待久了,他感覺一年其實與一天並無太大的區別,一千年其實也做不了什麼事,若是修為低些,恐怕連不周山都走不出。
但是自己卻要一千年回去一次,一想到這個他就有些發愁,想要自家師尊收徒的念頭就又冒出來了,要是徒弟多了自家師尊應該就顧及不到自己了。
但這個念頭還沒有浮現多久,就又被他否定了,師尊好像不喜歡吵鬧,要不然太極圖和玄黃塔也不至於被封口,丟在袖裡乾坤中了,所以收徒這件事好像行不通。
現在為止最好的方法就是自己經常回去陪師尊,想到最後他還是妥協了,罷了,自己還沒化形時就是師尊陪著自己的,那麼自己去陪著他也很合理,回去待個百年又出來。
看現在的時間線,十日凌空也快了,對於這些必然事件他並不想改變,縱使那十隻金烏是被算計的,現下最重要的還是看看自家師弟在做什麼。
十幾息後看著推演出的結果,月清在沉默了許久後才回神,他現在也不知該說他什麼了,傳道就算了,為什麼要說這些修煉功法是別人特意寫了傳給他們的。
他是該說自家師弟聰明呢,還是愚鈍啊!許久後他才在心中輕輕嘆了一口氣,誰讓那是自己親手養大的師弟呢?還能不要嗎,至於泄露出去的內容泄露就泄露吧!
左右以自己現在的身份和實力還沒有人能上前找麻煩,只是此舉落在洪荒大能的眼中,會不會被以為是自家師尊在布局。
自家師尊好像平白多了一筆無妄之災,外人不會以為這件事是自己這個人教大師兄在背後推波助瀾的而是會將之推給自家師尊這個聖人的身上,畢竟若是沒有聖人的首肯,他的徒弟又怎麼會給人族傳道。
但事已至此,他能說什麼呢?只能回去告知師尊一聲了,雖然自家師尊可能早就知道了,想著想著他的面上都帶上了幾分愁緒,自家師尊這個應該屬於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純屬妄之災。
外界那些人不會以為自家師尊打算扶持人族吧!但不管這些人會如何想,這件事已成既定的事實,作為師兄他要隨時關注自家師弟,可別被盯上了。
尤其是巫妖兩族的人,人族對於他們而言與糧食並無太大的區別,而若是有一天被他們視為食材的人族所傷,估計會跳腳,那個時候他們就會注意到自家師弟這個暗中給人族傳道的人了。
看來是該提前有個防範了,如此想他便也就如此做了,掏出傳訊玉牌給對面的人傳了一句音,
「外出遊歷需小心,注意提防外人。」
剩下的便就只能交給自己和師尊了,修為高的,他能可以幫他擋住,修為與他差不多的就讓他自己來,如此也能起到歷練的作用,他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快些強大起來,強到足以在巫妖大戰中全身而退。
這樣的話即便是到時候哪怕是沒有自己他也不會出事。
安排好後他也雲遊不下去了,瞬息便出現在了太清觀門外,他在站在門外深吸了一口氣後才抬步朝著裡面走。
養都養了,還能不要嗎?
想著想著,他便走到了自家師尊打坐的蓮台前,當即收回飄遠的思緒,彎腰拱手,行雲流水的對著上首的師尊行了一禮,
「弟子月清見過師尊。」
月清聽著自家師尊這句一如既往的回話,亦是如之前一樣在蒲團上坐下,斟酌了一會兒後,才是斟酌著開口,
「師尊,您應該知道人族那邊的事了吧?」
「嗯。」閉眼打坐的太清聖人,睜開雙眸,垂眼看著坐在下方的徒弟,眼中帶著淡淡的縱容。
月清抬眼看著上首的師尊,一邊腦子飛快的運轉,一邊接著上面的話繼續說,
「此事是弟子連累師尊了。」
「無妨。」對於自家弟子私下做的這些事他一直都知道,一直都未曾阻止,就是想看看他能做到什麼地步。
聽到自家師尊回答的月清,險些懷疑自己聽錯了,「師尊?」
太清在思索了片刻後才開口對著自家弟子不急不緩的解釋道,「你所做之事,吾一直都知,你想做什麼都可,吾不會制止,隨心所欲即可。」
月清,「...........」月清抬眼看著上首的自家師尊,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他們人教這傳統還真是有點特殊啊!
師尊慣著自己,自己慣著師弟,還當真是一脈相承啊!不過自家師尊這樣是真的不怕將自己養成紈絝嗎?
但凡不是自己的三觀早就樹立好了,照自家師尊這種養法,估計就養出一個無法無天的紈絝了。
想到此,他便又在心中嘆了一口氣,按說照自家師尊的養法,在原來的時間線上,沒有將自家師弟養成一個作天作地的生靈還真是神奇。
當然也不能說這種養法不好,就是應該引導一下,不能如此慣著,完全忘了,他也是如此養玄都的。
作為當事人察覺不到,作為旁觀者卻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太清是之前從來沒有養過,所以養徒弟時便將縱容和偏愛都給他,如此養了這麼久也就習慣了。
至於月清他是潛移默化間被自家師尊影響到了。
月清看了自家師尊許久,怎麼也說不出勸說之語,他早該習慣的,自家師尊一直都是如此 ,並未有什麼改變。
哪怕是自己在未化形之前趴在他的頭頂他都能縱容,這一點事好像也沒什麼了。
太清看著下方發愣的徒弟,腦子運轉了許久才又對著他道了一句,
「不必為此而困惑,吾是你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