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盯著笑意盈盈看著自己的師兄許久後,才艱難的問出一句,
「師兄你的身家幾何?」
乍然聽到他的這個問題,月清還愣怔了一下,著實是沒有想到自家師弟會對此好奇,但隨即在反應過來後沒有隱瞞他,
「立教收徒應該是夠了。」
玄都想過自家師兄很富,但完全沒有想過會富成這樣,於是便有愣愣的問了一句,
「那師兄日後會立教收徒嗎?」
幾乎是他話落的瞬間,月清就對著他搖頭表示了拒絕,
「不會。」
月清對於養弟子這件事完全提不起一點興趣,沒養過弟子他還沒養過師弟嗎?
反正他是不會收徒的,就連師尊日後收的徒弟也不想管,還是讓自家師尊他老人家自己養吧!
他是養不動了,不僅要講道指點修行還要開導心結,他覺得自己並不想在重複一遍。
不收徒嗎?可是自家大師兄好像是玄門的大師兄吧!可以不收徒嗎?
「師兄不收徒嗎?」
「嗯,不收。」月清本也不打算過多的在此界留下自己的痕跡,收徒這種容易留下因果的事他是不會做的。
玄都他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了,他師兄不收,他也不想收,要不讓老師再收一個,日後讓師弟或是師妹去收。
見他不再繼續問,月清便轉了一個話頭,「師弟,你既回來了,那你便在太清觀陪陪師尊吧!為兄過段時間要出門。」
玄都無言的看著自家師兄,試圖喚醒他的良知,
「師兄。」
月清直接忽略了自家師弟眼中的可憐的神色,搖搖頭,堅定的回來一句,
「你就好好留在太清觀清修陪師尊吧!你之修為現在也不適合在洪荒中行走,洪荒要亂了。十日凌空後巫妖大戰就要開始了,自家師弟在沒有突破准聖之前還是老老實實的在太清觀待著最為安全。
玄都一聽這話,便知自己應該是跑不了了,所以就只得幽怨的看著自家師兄,接收到他幽怨的視線,月清以袖抵唇輕咳了一聲掩飾了一下尷尬後才出聲安撫道,
「你好好修行,待你修至准聖為兄就不管你了,屆時你想做什麼都可。」
.........
巫族新出生的幼崽也折損了大半,作為巫族大巫的大羿,看著這些不斷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族人,瞬間便被沖昏了頭腦。
搭弓便射,沒有一點留情,一支支帶著殺意的箭矢直直朝著在天邊玩得正歡的小金烏射了過去,隨著箭矢的穿過,剛才還活躍的金烏瞬間便如同墜落的蝴蝶一般,急速的朝空中墜下。
洪荒的溫度也隨之下降了下來,只是因為金烏造成的傷害,卻依舊沒有的到緩解。
直至天空只剩下最後一隻時,站在他旁邊的人終於反應過來,抬手拉住了他,
「最後一隻不能射,你想洪荒重歸黑暗嗎?」
被拉住的大羿尤不甘心,但終究還是聽勸的放下了弓,留了最後一隻金烏的性命,見他停手,站在他旁邊的人才鬆了半口氣,至於剩下的那半口為何沒松,自是因為今日大羿之舉必然挑起妖族和巫族之間的矛盾。
畢竟大羿可是射殺了帝俊的兒子啊!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去尋十二祖巫商討後續的事情該如何解決,與妖族結仇已然是必然的事件了,最該擔心的是該如何面對妖族的反撲。
........
后土在得知這件事時,險些沒被氣死,巫族本來就與妖族摩擦不斷,而今大羿又殺了人家九個兒子,這是在結下死仇啊!他們到底有沒有長腦子啊!
相較於她的暴跳如雷其他十一祖巫則是淡定多了,他們早就看不慣帝俊了,而今大羿射殺了他的兒子也算是為他們出了一口惡氣,若是日後妖族敢來,他們就敢上。
后土在冷靜下來後,便看到了這些非但不悔改還蠢蠢欲動的兄弟姐們,剛剛壓下去的氣便又重新冒了出來,
「你們還如此淡定呢?大羿殺了帝俊的兒子,妖族與巫族結下死仇了,你們到底知不知道啊!」
脾氣最暴的祝融率先開口對著她回道,「小妹,你如此慌張作甚,只要那帝俊敢來本座就能將他打回去。」
「是啊!」玄冥亦是附和了一句。她實在是理解不了自家小妹到底在擔心什麼,不過是一個妖族,有什麼可懼的。
后土,「............」
人在無語時是真的會被氣笑的,現在的后土就是這個狀態,她簡直要服了這些冤家兄姐了,但是事已至此,即便是在想逃避也什麼辦法。
她之前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她實在是不能理解自己的這些兄姐怎麼這麼能闖禍,在長舒了一口氣後,她才是強壓著心中翻湧的怒火對著他們叮囑,
「好了,現下講什麼都是虛的,你們最好提前做好與妖族大戰的準備,這一戰是怎麼都避免不了了。」
她現在也只能做到這裡了,後面的事情會如何發展就不是她能管的了,事已至此,她能怎麼辦,還不是得儘量的幫他們收尾。
此時的妖族,羲和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便直接承受不住暈了過去,常曦則是劍都掏出來了,最後還是站在旁邊的一個妖族中人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把,
「常曦仙子,別讓憤怒沖昏了您的腦子,現在最重要的是坐下來商討對策。」
妖族的議事大殿中,但凡是能站在此間妖眾面上的神色都非常的難看,有些都陰沉的快要滴出墨來了,他們有些或許是真的為了死去的九個太子而憤怒,有些則是為巫族的大膽而難看。
連身為妖族太子的小金烏他們都敢射,還有什麼是他們不敢的,今日射的是小金烏,改日是不是就要將矛頭對準他們了,當初他們進入妖庭就是為了保住一條性命,而今巫族的挑釁之舉,簡直就是在他們的雷區蹦躂了。
坐在最上首的帝俊,怒火已經快要凝成實質了,只是還在硬撐罷了,但凡他不是妖族的妖皇,他都要與羲和一樣直接暈過去了。
「今日巫族之舉就是在將妖族的面子按在地上打,有誰願意與本皇前往報仇。」
幾乎是他的話剛落下,坐在他下首的太一便站起了身,隨著他站起身,下方站著的那些妖眾亦是齊齊的往前邁出一步,今日要是不去,巫族還當他們妖族好欺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