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倩女幽魂 艷鬼與道士8

  蘇棲染一聽，先是瞪了他一眼，接著又往他懷裡又湊了湊：「聽道長這意思，是嫌我重？」

  她指尖故意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觸感是溫熱的肌理，「那早知道我就多用點力氣，真把道長砸趴下才好，看道長還敢不敢拿我打趣。」

  風穿過林間，把他倆的衣擺吹得纏在一處，地上被月光拉得長長的影子，也挨得極近。

  燕赤霞望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輕咳了一聲，把扶在她腰上的手收了回來，放下她後，又順勢抓住她那隻還點在自己胸口的手。

  「姑娘鬧了半天，可知那個書生現在在哪？」

  蘇棲染被他抓著手，指尖微微一蜷：「我哪知道，我都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燕赤霞手指微微用力，扣緊了她的手腕，讓她掙脫不得。

  蘇棲染掙了一下，沒掙開，眉頭便微微蹙起來，瞧著倒有幾分委屈。

  「道長~」她放軟了聲音，尾音拖長，「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能欺負我一個弱女子呢？」

  燕赤霞低頭看著她。她眼尾微微泛著紅，睫毛顫顫，像是當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看了兩息，忽地彎唇。

  「弱女子？」他把她往跟前帶了帶，另一隻手探進懷裡，摸出一張黃符來，兩指夾著，在她眼前晃了晃，「姑娘，你見過哪個弱女子半夜三更蹲在樹上看熱鬧的？」

  蘇棲染的目光落在那張符紙上。硃砂畫的紋路在月光里泛著微光，筆畫遒勁，隱隱透著一股灼人的氣息。

  她的笑意淡了一瞬，又飛快地揚起來，歪頭繼續裝可憐：「這是什麼？道長的定情信物？」

  燕赤霞不接她這茬，把那符紙往她額頭前一送，作勢要貼上去：

  「姑娘要是不肯說那書生的下落，那我只好先把姑娘收了。這符貼上去是什麼滋味，你試試便知。」

  蘇棲染的笑容終於僵了一僵。她能感覺到那符紙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隔著寸許的距離，灼得她額前的皮膚微微發燙。

  她偏了偏頭，避開了那符紙，方才那副笑臉模樣瞬間消失，臉上只剩惱意。

  「行，」她用下巴往林子西北角努了努，「那個方向，有一片矮灌木叢，那個傻書生八成在那兒。不過我可跟你說好了，我只管指路，別的可一概不認。」

  燕赤霞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來看她。

  她偏著頭不看他，一副受了氣又不得不從的模樣。

  他瞧著她這副樣子，心裡不知怎的冒出些好笑來，面上卻不動聲色，只道：「那便有勞姑娘帶路了。」

  蘇棲染轉過頭來瞪他：「我憑什麼給你帶路？我不是已經告訴你在哪兒了嗎？」

  燕赤霞把那符紙又抬了抬，似笑非笑地瞅著她。

  蘇棲染咬了咬牙，把那句"你別欺人太甚"咽了回去，甩開他握著的手，轉身便往那方向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惡聲惡氣地：「走啊，愣著幹什麼？」

  

  燕赤霞揣好符紙，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嘴裡還不忘搭話：「姑娘別走那麼快，天黑路滑，仔細崴了腳。」

  聽的蘇棲染眉頭都皺了起來，忍住回頭瞪他的衝動，繼續往前走。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幾重樹影，繞過兩棵歪脖子樹，前方的林子果然疏朗了些。

  蘇棲染在灌木叢邊緣停下來，側耳聽了聽，偏過頭朝燕赤霞使了個眼色。

  燕赤霞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