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西遊 玉面狐狸與齊天大聖 2

  小妖不敢耽誤，連忙應聲去了。

  孫悟空站在山門前，把那樓閣又打量了一遍，正看著，那大門便從裡面緩緩打開了。

  出來的是位侍女，見了牛魔王先福了一禮，又抬眼看了看他身後的孫悟空，目光在他那張俊美的臉上停了一瞬，又飛快地垂下去，側身讓開路：「公主請二位進去。」

  牛魔王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面，孫悟空跟在後頭，邊走邊打量著兩側的景致，越往裡走，那布置越是講究。

  庭院裡種著奇花異草，廊下掛著鳥籠，籠里的畫眉正啼得婉轉。

  穿過兩重庭院，到了一處寬敞的廳堂。廳里擺著紫檀木的桌椅，桌上放著茶點鮮果，伺候的侍女站了兩排。

  主位那張椅子上，此刻正坐著一個人。

  蘇棲染穿了一身素白色的衫裙，烏髮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綰著，她的臉生得極好，眉目如畫，鼻樑挺秀，嘴唇不點而朱，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點天生的媚意，卻又因那身素色衣衫襯出幾分清冷。

  她一手支著腮，一手搭在扶手上，指尖修長白淨，塗著淡淡的蔻丹。聽見腳步聲，她抬起眼來。

  那雙眼睛落在孫悟空身上時，停了一秒，又很快移開。

  孫悟空被她這一看，腳底下那步子便頓了一頓。他抬頭迎著那目光，心裡翻湧著一點說不清的感覺，臉上的表情卻沒什麼變化。

  牛魔王已經大步走上前去，拱了拱手，笑呵呵地道：「公主，別來無恙。」

  蘇棲染微微彎了彎唇角，笑意淺淺道：「牛伯伯來了。」

  她的聲音溫軟，又好奇的問了一句：「這位是？」

  牛魔王一轉身，把孫悟空拽到前面來，拍著他的肩膀介紹道：「這位便是齊天大聖，孫悟空。花果山的美猴王。」

  蘇棲染的目光又落在孫悟空身上，把他打量了一遍，笑道：「原來是孫大聖。」

  她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做了個請的手勢：「久仰大名了，兩位請坐吧。」

  牛魔王哈哈一笑，大搖大擺地走到廳堂中央，也不等主人讓座，自己便揀了張最寬大的椅子坐了下來，朝蘇棲染擺了擺：「侄女不必多禮，來來來，坐下說話。」

  蘇棲染在心裡呸了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回到主位上坐下來。

  她端起茶壺，替牛魔王斟了一杯，又看了孫悟空一眼，隨手也替他斟了一杯，擱在桌邊。

  牛魔王端起茶杯，卻沒急著喝，而是把那杯子在指間轉了半圈，目光又在蘇棲染身上轉了一圈，這才慢悠悠地開口：「侄女啊，自從你父王去了之後，這積雷山上下，可都是你一個人撐著？」

  蘇棲染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語氣淡淡的：「托牛伯伯的福，還撐得住。」

  「撐得住是一回事，辛不辛苦是另一回事。」牛魔王把茶杯擱下來，身子往前傾了傾，胳膊肘撐在膝上，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樣，「你一個女兒家，守著這麼大的家業，外頭那些妖王魔頭哪個不眼紅？今日我來，就是給你指條明路。」

  蘇棲染的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牛魔王見她不作聲，只當她默許了，嗓門便又大了幾分：「你瞧我，大力牛魔王平天大聖，論本事有本事，論名頭有名頭。你若是跟了我，這積雷山往後誰還敢來動一根手指頭？」

  孫悟空在旁邊聽得眉頭一皺，剛要開口，牛魔王便帶著不容拒絕的語氣道：

  

  「不過呢，我卻有了個正經家室。你這邊家底厚，我嘛……本事大，正好互補。依我看，你不如就做了我的……」

  他頓了頓，咂了咂嘴，想了個合適的詞，最後大咧咧地道：「做我的妾室，也不算委屈了你。」

  這話一說出口，廳堂里都安靜了些。

  蘇棲染端著茶杯的手指頓住了。她抬起眼來，目光落在牛魔王那張得意洋洋的牛臉上，那雙向來含笑的眼眸里慢慢浮起一層薄薄的寒光。

  「牛魔王，你方才說，讓我做什麼？」

  牛魔王大手一揮，毫不在意地重複了一遍：「妾室嘛。你一個沒了爹的姑娘，家業再大也是虛的。找個有本事的男人靠一靠，才是正經。」

  蘇棲染點了點頭，像是把這番話認認真真地聽進去了。她站起身來，緩步走到桌邊，伸手提起了那隻青瓷茶壺。壺裡的茶是剛沏的，滾燙的熱氣從壺嘴裡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牛魔王還在那兒喋喋不休：「你放心，我雖然脾氣大了些，可到底是自家人，往後有我老牛照看著你……」

  他話沒說完，蘇棲染手腕一翻，一整壺滾燙的茶水連著茶葉末子，劈頭蓋臉地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