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棲染被他這麼一堵，耳朵「唰」地豎起來，四隻小爪朝空中蹬了蹬，一臉興奮模樣。
孫悟空唇角淺淺揚起，把她重新攏進臂彎里，低頭在她耳尖上輕輕碰了一下。
「好了，不鬧了。」他聲音放軟了些，可手卻還沒從她尾巴上挪開，「歇著吧，明日我去演武場盯著你。」
蘇棲染耳朵抖了抖，把臉埋進他的臂彎里，尾巴繞了個圈，搭在自己的鼻尖上。
孫悟空看著她縮成一團的模樣，忍不住調侃：「你這尾巴倒是靈活，怎麼不拿尾巴纏著我？」
蘇棲染沒理他，只是把尾巴往鼻尖上又壓了壓。
孫悟空也不催她，就這麼拿手搭在她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順毛。
過了好一會兒，蘇棲染從臂彎里探出半張臉來，耳朵尖還紅著：「你別摸了……」
孫悟空手果然停了。他壓低聲音輕聲問：「不摸就不摸，不過你先說說，你的尾巴是不是特別敏感？」
蘇棲染的耳朵又抖了一下，把臉重新埋回他臂彎里，悶聲道：「才沒有。」
孫悟空低笑了一聲，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他躺下後，讓她貼著自己的胸口，聽著自己的心跳，沉聲說：「睡吧。」
蘇棲染的黑眼睛從尾巴底下露出來，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不知怎地，她忽然有些不想睡了。
白光一閃，懷裡的小東西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道纖長的身影。
蘇棲染側躺在他臂彎里，烏髮從肩頭滑落下來，薄衫鬆鬆地掛在身上，鎖骨若隱若現。
她眼睛彎彎的，裡面還帶著點沒散盡的潮意
孫悟空眉頭微挑，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已經湊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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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輕的一下，蘇棲染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帶著點故意的撩撥，舌尖在他下唇上輕輕勾了一下。
孫悟空頓了一下，有些莫名。
蘇棲染退開半寸，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聲音放軟了下來：「怎麼？傻了？」
孫悟空沒說話，但那雙金瞳沉了下去。
蘇棲染又湊上去，這一回吻得比方才深了些，手從他的胸口滑上去，搭在他肩上，身子往他面前又送了送，唇齒間溢出一聲含糊的輕哼，分明是故意的。
孫悟空的呼吸重了幾分，抬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將她整個人往自己面前一帶，反客為主地吻了回去。
蘇棲染「唔~」了一聲，那點故意撩撥的得意碎了半截，手從他肩上滑下去，改去抓他的衣襟。
等兩人分開時，她的嘴唇被吻得泛紅，連髮絲都散亂了。
孫悟空喉頭滾了滾，聲音已經低啞：「你可別怪我。」
蘇棲染哼了一聲：「就怪你……」
孫悟空沒再跟她鬥嘴。他直接一個翻身，將她整個人壓在了身下，將她兩條胳膊按在頭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棲染被他壓得動彈不得，仰著臉看他時，眼裡浮起了些不太妙的預感。
「孫悟空……」
「嗯。」他低頭，在她唇上碰了一下，又很快退開，「你叫我做什麼？」
蘇棲染嘴唇剛張開，孫悟空的雙手已經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指腹貼著她腰間那根松松的絲帶，輕輕一勾便散開了。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方才那番撩撥，到底惹出了什麼。
「等等……」
「不等。」
這一夜，水簾洞外瀑布的水聲似乎都蓋住石室里那點隱約的動靜。
………
第二日，蘇棲染連眼皮都掀不開，錦被裹到下巴尖上，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臉。
她整個人蜷在錦被底下，連指尖都懶得動一下，渾身酸軟得厲害。
蘇棲染動了動眼皮，迷迷糊糊地想起昨夜的事，忽然把臉往錦被裡一埋。
她被他摸的有了些反應，忍不住撩撥了他。
孫悟空本來就憋著的那股勁，被她那麼一點，便徹底燒起來了。
後來他格外熱情，熱情到她中途好幾次想討饒，可又被他堵了回去。
最後她連自己什麼時候睡過去的都不記得了，只依稀記得被人撈在懷裡，又拿熱帕子替她擦了身體。
「醒了？」那個罪魁禍首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蘇棲染從錦被裡慢慢抬起半張臉，見他正坐在榻邊，精神好得很，臉上神采奕奕，看得她越發覺得自己吃了大虧。
「你倒是精神。」她聲音有些啞，嘟囔著把臉又埋了回去。
孫悟空傾身過來，語氣帶著藏不住的得意：「你昨夜那麼主動，我總不能辜負了。」
蘇棲染被他說得不好意思了，臉往枕頭裡埋得更深了些，聲音悶得幾乎聽不清：「你還說。」
孫悟空低笑了一聲，忽然湊近她耳邊，壓低了聲音說：「要不下次我們……都變成原形，來一次？」
蘇棲染身體都僵了，她慢慢從枕頭裡抬起臉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他。
孫悟空還保持著那個湊近的姿勢，眼裡那點壞水都快溢出來了。
蘇棲染盯著他看了兩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孫悟空你、你要不要臉啊？」
孫悟空一臉無所謂：「臉又不能當飯吃。」
「那怎麼可以？」蘇棲染撐著胳膊想起身，可剛撐起來半寸，腰際一陣酸軟，又重重跌回了錦被裡。
她索性躺在那裡，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你想都不要想，這種事我絕對不會答應的。」
孫悟空看著她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嘴角壓了壓，到底沒壓住，笑出了聲。
蘇棲染瞪著他，越想越氣，抓過枕頭朝他砸了過去。
孫悟空任由枕頭砸在他的臉上，又抬手接住給她塞回去，語氣懶散道：「不答應就不答應，急什麼。」
蘇棲染把臉轉過去不理他了。
孫悟空又湊過去哄了兩句，見她實在起不來，便起身去給她端了吃的進來。
湯是熱的，蘇棲染被他扶著坐起來，靠在軟枕上慢慢喝了半碗，臉色才好了些。
吃完飯，又歇了一會兒，蘇棲染總算攢夠了力氣起身，披著外袍拖著步子往水潭那邊去。
溫泉水汽氤氳，泡了小半個時辰，渾身的酸軟才散了大半。
蘇棲染靠在石壁上，閉著眼回想昨夜的事，臉又熱了起來。
她在水裡把臉埋了埋，悶聲罵了一句，也不知是罵那隻猴，還是罵自己沒出息。
洗完了，蘇棲染換了件乾爽的藕荷色衫裙，著小徑慢慢往回走，風從谷底卷上來，把她的裙擺吹得輕飄飄的，十分愜意。
剛繞過一棵老桃樹，蘇棲染的腳步便頓住了。
前頭那條通往水簾洞的山道上，牛魔王正大步走著。
蘇棲染想著：那天孫悟空答應過她，往後不跟牛魔王來往，可今日這老牛找上門來了，也不知道是來做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