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沒睜眼,只輕「嗯」了一聲。
「你睡的著了嗎?」
「睡的著。」
蘇棲染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來,側過身看著他。
月光把他的眉眼映得清清清楚楚的。
他閉著眼,手裡的佛珠卻轉個不停,一點兒也不像是要睡的節奏。
「你佛珠都沒停,還裝睡。」她小聲吐槽。
她看了一會兒,又輕輕喚了聲:「法海。」
這名字從她嘴裡吐出來,讓法海睜開了眼,他轉過頭去看她。
蘇棲染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張臉來,就這麼從上往下看著他。
「你睡不著吧?」
法海沒答她的話。
蘇棲染往下蹭了蹭,從榻上探出半個身子來,湊近他了些,頭髮從肩頭滑下來,垂落在他臉側,發梢幾乎要蹭到他的鼻尖。
「我睡不著。」她的聲音放輕了,軟軟的,「隔壁太吵了。」
法海側過頭,讓自己的臉離她那些垂落的頭髮遠了些。
「那就躺著,數自己的呼吸,慢慢就睡著了。」
「沒用。」
「數佛珠也行。」
蘇棲染輕笑一聲,乾脆滑下了榻,赤著腳踩在地上,走到法海鋪在地上的薄被邊上,蹲下身來看他。
「和尚,地上涼,你上床睡去唄,我去地上。」
法海半撐起身子,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又往下滑了些,落在她的寢衣領口上,然後飛快地移開了。
「不用。」
「真的嗎?」她說完,就伸手去拽他的胳膊。
法海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了過來。
蘇棲染本來蹲得就不穩,被這麼一拽,整個人往前一傾,膝蓋撞上他的腰側,手慌忙撐住地面,才沒整個人趴到他身上去。
這樣一來,她的臉離他不過一掌之遙了。她的頭髮垂下來,落在他頸側,痒痒的。
法海的喉結動了動,慢慢坐起身來,兩人離得更近了,她的鼻尖幾乎要蹭上他的下巴。
「你故意的?」他的聲音低了些許,帶著啞意。
蘇棲染的睫毛顫了顫,嘴倒是硬:「我故意的什麼呀,我就是讓你上榻睡去。」
「那你現在這樣,」法海的目光從她眉眼滑到她微微抿著的唇上,「是讓我上榻,還是讓我……」
他話沒說完,就瞧見蘇棲染的眼神飄忽了下。
她本來就是隔壁鬧得心浮氣躁,跑到他這裡躲清靜的,結果鬧到現在這個距離,身體的躁動又翻上來了。
她垂下眼,盯著他的衣領,聲音小了下去:「讓你什麼?你怎麼話說到一半……」
後半截話被他堵了回去。
法海抬手扣住了她的後頸,將她拉下來,低頭便朝她唇上咬了一口,咬完了還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
蘇棲染「唔」了一聲,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襟。
法海感覺到她的回應,扣在她後頸的那隻手往下滑了半寸,搭在她肩窩上,拇指輕輕蹭了蹭她頸側那片細嫩的皮膚。
過了一會兒,法海終於放開她的時候,兩個人都有些喘。
蘇棲染垂著眼坐在他面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法海看著她這副模樣,抬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啞著聲音說:「不高興?」
蘇棲染把臉埋在他懷裡,悶悶地哼了一聲,不情不願地承認了,「是不高興。」
法海任由她貼著,低垂眼眸,看那顆拱在自己懷裡的小腦袋。
蘇棲染的聲音聽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我討厭他。」
法海垂著眼帘,手掌搭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拍:「討厭誰?」
「那個許仙。」蘇棲染把臉又往他頸窩裡埋了埋,聲音帶上了惱意,「討厭死了。」
「怎麼個討厭法?」
「我姐姐那院子裡,從前是我一個人的地方。」
蘇棲染又蹭了蹭,手指抓著他衣襟的布料,不太高興道:「如今倒好,多了個許仙,哪兒哪兒都是他。吃飯他坐姐姐旁邊,曬藥他站在姐姐邊上,連夜裡……」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連夜裡都要鬧出那些動靜來。」
她越說越覺得氣悶,把臉抬起來,語氣帶上了些咬牙切齒的意思:「最可氣的是他今日,當著我面,攬著姐姐的肩,說什麼『小青又不是外人』。他倒會說話,一副主人家的模樣,倒顯得我是那個多餘的。」
法海聽著她數落,面上看不出什麼來,但那隻搭在她後腰上的手,指腹卻輕輕地按了按。
蘇棲染沒覺出什麼,還在數落:「你說他一個教書先生,原先見了我就縮在船篷角落裡跟只鵪鶉似的。
如今倒好,有了姐姐,腰杆子就硬了,見了我也不躲了。」
她越說聲音越輕,最後把臉又埋回去了,悶悶地說:「許仙真是太討厭了。」
法海的聲音低沉,胸腔震動著傳過來:「因為這個?你才半夜跑我屋裡來?」
蘇棲染在他懷裡悶聲道:「那不然呢?我在屋裡聽著隔壁的動靜,又不能去把許仙揪出來揍一頓。」
法海聽著她的話,心裡那些被攪起來的情緒,慢慢又浮了上來。
她氣許仙占了她在姐姐身邊的位置。她氣許仙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可這些氣裡頭,沒有一條跟他有干係。
法海抿了抿唇,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聲音溫和地說:「那許仙,確實不討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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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下一個世界是福爾摩斯!
防止作者又寫嗨了,提前問一下大家喜歡什麼情節?
1.純愛1+1
2.萬人迷1+N 加(麥考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