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包養，和沈斯聿親密是義務。
現在又算什麼呢？
再待下去，只能算他賤了。
陳郁手撐著床鋪，踩下床時，腿一酸，差點跌倒。
扶著牆，緩了會神才有了點精神。
這裡幾乎沒有他的東西，也不用收拾什麼，他只帶了些貼身衣物。
找了半天證件，實在找不到，只得放棄。
他又從抽屜里，拿了1000現金。
才背上書包，第一次獨自走出了這棟洋樓。
他不禁回頭望了一眼，住了五年的地方。
在城市最偏僻的郊區，據說還是一座凶宅，四周都無人居住。
陳郁走了半個小時，才漸漸看到人煙。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路上的人目光仿佛怪異地盯著他。
仿佛他是什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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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郁縮了縮肩膀，拉低了頭上的帽子，繼續朝人多的地方走。
他要打計程車。
而正懶懶地躺在車后座的沈斯聿，雙腿交疊，氣定悠閒地看著簽售會流程。
他習慣性地看了眼手機，又習慣性地打開監控軟體，看看陳郁在做什麼。
或許在睡覺？
但沒找到那個人影時，頓時坐直了身體。
沈斯聿立刻將監控時間往前調，在看到陳郁翻找證件時，臉色陰沉下來。
低嗤了一句，「白眼狼。」
像陳郁這樣不老實的人，就該被牢牢關起來。
幸好他一貫是不放心的。
坐在一邊的助理，看到沈斯聿陰鬱的目光，提起神。
不知為何，雖說沈斯聿在出席活動，或是做客直播時，總是彬彬有禮的。但相處幾次下來，他卻總有種距離感，沈斯聿身上總有種低氣壓，讓人不敢靠近。
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大抵是沈斯聿有一副堪比明星還耀眼的容貌，讓相貌平平的他，自然而然地自慚形穢。不敢主動搭話。
但現在，助理髮覺不是他的錯覺。
「怎麼了？」
他只是輕聲詢問。
沈斯聿抬眼看著他的眼神，卻陰鶩地像要吃人。
「司機，靠邊停車。」
沈斯聿沉聲道：「你，下車。」
「簽售會取消。」
助理不禁急了。
「這跟主辦方怎麼交代，沈先生，您是有什麼急事嗎？不急的話，可以先放一放。或者讓熟人幫忙……」
沈斯聿冷笑一聲，「放一放？」
「抓老婆的事能放嗎？」
在助理愕然的眼神中。
他拿起手機，朝自己額角狠狠砸去，鮮血直流。
助理直發愣，直到沈斯聿不耐煩地斥責，「愣著幹什麼？！拍照 啊！」
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拍照，
「剩下的事，不用我教你吧？」
「知道就快點滾下車。」
沈斯聿冷冷道，猛地打開車門，走向駕駛座。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在路上橫衝直撞。
咒罵的路人，看到車標，卻又紛紛避讓。
陳郁正在一家奶茶店門口徘徊。
他太久沒和外人交流，心裡直打怵。
但他走了一路，腳都快要磨出泡，唇乾舌燥。
直發暈，可能低血糖了。
冒著茶香的奶茶店，冷氣開得很足。
陳郁唇像被膠水粘住，半天才張開嘴，「一杯珍珠奶茶。」
店員道：「好的，幾分糖，多冰還是少冰。」
陳郁愣了幾秒，耳朵發空，「什麼？」
店員不耐煩地重複了一遍。
陳郁才聽清。
但在付款時，又遇到了問題。
「先生，這裡掃碼支付哦。」
陳郁猶豫地拿出百元大鈔遞過去，「我用現金。」
「不能掃碼支付嗎？沒有現金找不開。…」
店員的語氣硬邦邦的。
陳郁攥著紙幣的手輕微地抖動，杵在那裡。
店員「嘖。」了一聲，看著他的目光像是在看故意找茬的人。
陳郁心跳快了兩秒，抬起頭，聲音發澀，
「那就不找了。」
「哎？」店員挑起眉頭，有些疑惑，在看到陳郁的臉時，眼裡閃過驚艷。
她忍住拍照的衝動，接過錢，目光掃過他俊秀的五官，又落至他小巧的耳垂上，上面是吻痕……？
看來有位霸道的女朋友啊。右耳的黑色耳釘，大概是情侶款？……
陳郁最後如願地得到一杯珍珠奶茶，和不知怎麼找開了的零錢。
他道過謝，轉身朝門外走去。
腳步卻猛地頓住。
流了半臉血的沈斯聿，左眼纖長的睫毛染著血珠。
透過玻璃門，正死死地盯著他，猶如地獄裡爬出的惡鬼。
「啪。」
手裡的奶茶掉在地上。
陳郁渾身發冷，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