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斯聿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
陳郁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可他還是睡不著。
從前他也偶爾會失眠,但那時沈斯聿卻和現在完全不同。
陳郁睜開眼睛,溫順的眸子,有些空茫。
表情漸漸陷入回憶。
那時他們已經在一起一段時間了。
他和沈斯聿上床,已經不再嘔吐。
甚至還能得到趣味。
只是他的體力不是很好。
儘管沈斯聿已經很體貼。每天晚上只要一次。
但他還是有些疲憊。
甚至還睡起了懶覺。
在看到床側,空蕩一片時。
陳郁有些緊張地爬起來。
沒有比金主起得晚的道理。
他三下兩下換掉衣服,「噔噔」走下樓。
「醒了?」
沈斯聿聽到他的動靜,轉過身,眼裡噙著笑意看著他。
他的頭髮已經半長,被漂成銀色,散落在肩頭。
大部分男人無法駕馭這樣的髮型。
但沈斯聿的五官無一不是艷麗精緻的,此刻看起來竟有種雌雄莫辨的陰柔美。
讓陳郁晃了眼,把沈斯聿看成個子很高的漂亮女人。
讓他臉發燙,匆匆「嗯。」了一聲,眼睛不知往哪兒看。
還是沈斯聿端著咖啡走過來,問他,
「要喝麼?」
陳郁低頭看著上面的拉花,有點好奇。
那時候某幸還未普及,幾十塊一杯咖啡。對於他來說,是奢侈品。
沈斯聿看著陳郁像只好奇的貓,一般看著他手裡的咖啡,彎起唇角。
動作嫻熟地又做了一杯,遞給他。
「我喜歡寫作的時候,習慣喝一杯咖啡,不然總像少了點什麼。」
陳郁接過杯子,才發現咖啡表面浮著一隻小貓。
他有些不捨得喝了,抬起眼,「那以後我每天給沈先生準備吧。」
沈斯聿是他的金主,他體貼不主動提要求。
但他不能不自覺。
總要做些什麼。
沈斯聿輕笑一聲,「好啊,以後我教你。」
陳郁低頭喝掉一隻貓耳朵,有些不好意思地抿著唇。
但沈斯聿在小說連載期時,雷打不動地每天6點就起來寫稿。
他一直沒準備上。
而當天他喝了咖啡,見到沈斯聿就心跳加快,以為自己對男人心動了。嚇得心跳更是不穩。到了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才知自己對咖啡過敏,還失眠了。
「睡不著?」
沈斯聿按住他再次想翻身的他,臉上含著笑意問。
陳郁有些窘迫。
沈斯聿輕吻他的唇角,「要不要再做一次?累了就困了。」
那時,沈斯聿還會問他的意見。
在他紅著臉搖頭時,就輕撫著他的頭髮, 給他念故事書。
他在沈斯聿慵懶如夏日晚風的低磁聲音,沉沉睡去。
後來他仍然學著做咖啡,失眠時,總是沈斯聿念故事給他聽。
只偶爾幾次念了鬼故事,嚇得他更無法入眠,眼睛越睜越大,主動鬆口說做第二次。在睏倦之下睡著。
那時沈斯聿便漸漸透出點惡劣來。
只是他未曾發現。
眼睛睜得有些久了。陳郁的眼睛有些發澀。
地下室昏暗的燈光,讓他從回憶里抽離。
眼角漸漸濕潤。
沈斯聿若是一直裝下去,那麼他現在是不是就不用這麼辛苦?
但沈斯聿又怎麼會裝一輩子呢?
也不會為了他裝一輩子。
「哭什麼?」
沈斯聿倏然響起的聲音嚇得陳郁淚珠滾落。
臉被掰過去,強迫對上沈斯聿不悅的眼神。
他說不出原因,只能沉默。
放在沈斯聿眼裡又是另一番意味。
「跟我在一起你很委屈啊。背著我偷偷流眼淚。」
「我給你罪受了?」
陳郁無話可說。
沈斯聿眼神愈發不快,掐住他的雙頰,冷嗤一聲,
「又鬧脾氣跟我冷戰?」
雙頰被掐得發痛。陳郁淚珠落得更凶。
瓷白的臉也被掐出點紅。
他說什麼都會被找茬。
乾脆坐實了冷戰,隻字不言。
直到被按著後頸,四肢大張,壓在身下。
陳郁欲掙扎,卻又自暴自棄地不動了。
總歸是要被*的。
沈斯聿低嗤一聲,唇印在陳郁雪白卻覆滿紅痕的背脊上。
滾燙的唇像炭火般撩著陳郁的背,激得陳郁低叫一聲。
又咬住唇忍著。
沈斯聿卻又來蹭著他的下巴,吻他的唇。
只是親著親著,一聲格外突兀的「咕嚕」聲響起。
陳郁一頓,他的肚子響了。
沈斯聿停住,過了幾秒,潤澤的花瓣唇彎起大大的弧度。
聲音悶在嗓子裡,低頭在陳郁頸間笑,「原來是餓了才跟老公鬧脾氣啊。」
陳郁的臉燒紅。
沈斯聿一下翻過身,托著陳郁的腰將人按在自己胯骨上。
鳳眸睨著他,
「乖,老婆,主動一點,做完餵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