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聿說著就推著他的肩膀,氣息不穩。
陳郁嚇得往沈斯聿懷裡躲,抱著他的腰,
不讓他得逞。
沈斯聿低頭看,陳郁的眼淚像斷了線珠子,長睫毛黏到一起,哭得可憐。
他哽咽著搖頭,
「不……是。沒有……」
「我想剪……好看一點。」
沈斯聿冷哼一聲,
「你就是拐著彎想出門。」
「嫌這個家待不下你了。」
他動作粗暴地擦掉陳郁臉上的眼淚。
又鬆開他。
走到書桌前,拿起手機撥了一通電話。
轉過頭對還在抽泣的陳郁沒好氣道:
「別哭了,我讓陸西曉找專業的髮型師給你剪,半個小時就到。」
「但是出門,想都別想。」
陳郁有些不相信地抬起眼。
見沈斯聿神色不似作偽,強忍著眼淚站在牆邊等。
而沈斯聿就那麼冷冷盯著他。
陳郁只能躲避他的眼神,看著牆後面的鐘,眼看著20多分鐘過去。
陸西曉快要到了。
他又焦躁起來。
沈斯聿好像沒有要給他換身衣服的打算。
他忍不住出聲。
「我想……換身衣服。」
沈斯聿冷嗤一聲,
「都是男人,怕什麼?」
陳郁瞳孔一震,臉色頓時白了。
他怎麼能這樣見人。
沈斯聿卻在此時,起身出去,回來扔了一身衣服給他。
陳郁低頭看,
是一件紅色長裙。
他一怔,繼而難堪地紅了臉。
沈斯聿坐迴旋轉椅,
卻像是沒看見他的神色,睨了他一眼,
語調閒散,
「想見人,就穿裙子。」
陳郁抿抿唇,看著沈斯聿的眼神,帶了懇求之色。
「不,老公……」
沈斯聿卻打斷他,神色冰冷,「你可以選擇不穿。」
「或者我打電話讓人回去。」
陳郁無聲地張張唇,
慢慢垂下頭,不再言語。
他看著手裡的紅裙,眼淚止不住打轉。
他早該知道的。
沈斯聿不想讓他好過。
玩物就該被欺負。
陳郁含著眼淚換上紅裙。
沈斯聿直勾勾地盯著他,眸色晦暗,像是要把他吃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來,
陳郁下意識想要退後,卻退無可退,後背貼著牆壁。
下巴被捏起。
沈斯聿高大的身軀,
幾乎整個人將他遮住,他極黑的眼瞳,含著慾念,卻笑了一聲,
「真漂亮。」
「老婆。」
沈斯聿湊過來要親他。
陳郁忍住往後仰的衝動,被沈斯聿按著後頸,要來親他。
他不想穿著裙子和沈斯聿親,像被當成了女人。
伸手要推他。
眼看著沈斯聿臉色一沉,又要發作。
一串門鈴聲卻拯救了他。
沈斯聿煩躁地「嘖」了一聲,眼神才恢復清明。
輕拍他的臉,「去洗把臉,再出來見人。」
陳郁把淚痕洗乾淨,臉上紅暈消了些,才從房間裡出來。
沈斯聿正和陸西曉在客廳交談。
見他出來,又都同時停下了交談。
朝他看來。
他們一個高大溫柔,
一個俊麗魅惑。
都是頂尖的長相。
看起來格外般配。
襯得陳郁像棵雜草,他不由得低下頭去,連招呼都忘了打。
也就是只有陸西曉這樣的人,才會讓沈斯聿戴上面具,偽裝成和煦的模樣吧。
陳郁低著頭。
陸西曉沒看清他的臉,只看到一人身穿
及地紅裙,高挑窈窕。
領口敞出一截瑩白纖細的脖頸,白的晃眼。
垂著頭,露出尖尖下巴,
很乖巧的樣子。
以為是哪個女模特。
桃花眼噙著笑意,朝沈斯聿打趣道:
「換人了?」
沈斯聿輕笑一聲,「換什麼,還是那個。」
陳郁被他攥著手腕,扯到身邊,語氣倒是輕柔。
「不是吵著要見人麼,現在又不肯說話。」
「要是怕生人,就不剪了。」
陳郁這才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