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西曉一僵。
他以為之前陳郁身上的痕跡，不過是情趣而已，難道沈斯聿還會動手？
「你……」
他的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開門聲響起，沈斯聿走進來，深邃的鳳眸含著笑意卻不達眼底，語調輕柔地問，
「你們在說什麼？」
透過鏡子，陳郁顫抖著垂下眼睫。
氣氛莫名有點凝滯。
陸西曉扯起笑道：
「只是在討論他的新髮型。」
沈斯聿瞭然地點點頭，目光落在陳郁身上。
陳郁臉色發白，下巴線條繃緊。
仿佛做了錯事般不敢看他的眼睛。
陸西曉不著痕跡地蹙了下眉，該不會和他說了句話，等他走了之後，陳郁就會被打吧？
但沈斯聿又與他閒聊起來， 臉上並沒有什麼不愉。
陳郁也漸漸放鬆下來。
等陸西曉走了，沈斯聿嫌棄般地又看了眼他的新髮型。
「 跟我理得也差不了多少。」
他揉了揉他的後腦勺，又承認道：
「好像是要更清爽一點，」
開恩似的道：
「下次長了就還找他吧。」
陳郁的頭髮被揉成雞窩，他不知道，也不在意。
他只想把身上的紅裙脫了。
沈斯聿卻沒答應，問他吃什麼，嫌他反應慢。
自顧自地切牛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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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在客廳里等。
陳郁在客廳里枯坐了一會，還想著把裙子脫掉，就起身往廚房走。
沈斯聿正拿著手機，低頭看什麼。
陳郁以為他在看教程，走近了，卻聽到自己和陸西曉說話的聲音。
沈斯聿在看監控。
陳郁反應過來，胸口一緊，腳步定在原地。
沈斯聿卻抬起眼，眼裡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他隨手將手機放到一邊，走到水池邊，慢條斯理地洗手，擦乾手。
才幾步走過來，抬手拍了拍他的臉頰，力道不重，甚至還帶著點親昵。
「還會跟人告狀呢？」
「說的那麼可憐。」
陳郁偏頭躲避，想要後退，沈斯聿卻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動彈不得。
不禁難堪地紅了臉。
他不認為他做錯了什麼，他只是說了實話，這也要被怪罪嗎？
沈斯聿卻沉下了臉色，
他冷嗤一聲，掐起他的雙頰，眼裡冒著寒光，
「啞巴了？」
「跟別人就有話說，跟我就沒話說。」
無端的指責讓陳郁心生委屈，本能的想要反駁。
但對上他陰沉的臉色，又不禁攥著裙角，腦子一片混沌，還未組織好措辭。
沈斯聿卻愈發陰陽怪氣起來，
「我還在這兒，你就跟人家控訴了，我要不在，是不是窩人家懷裡哭了。」
「你看陸西曉脾氣好，又是大明星，想跟人家過是不是，想著走是不是？」
陳郁目光變得怪異，眼裡泛起淚花，沈斯聿掐著他雙頰的力度疼得他說不出話來。
在沈斯聿眼裡卻是默認了。
他瞳孔頓時黑得發沉，攥著陳郁的手腕，往樓上的方向拖。
陳郁嚇得淚珠滾落，掙扎著不願走，被逼出一聲哽咽，
「不是，我沒有想跟他過。」
「我不……喜歡男人。」
沈斯聿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眉眼戾氣卻更重。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森的笑，猶如惡鬼。
「對，我怎麼忘了，你不喜歡男人。」
「剛開始跟我上床還噁心的想吐呢。」
陳郁臉一白，意識到說錯話，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
抽泣著搖頭，
「不……」
沈斯聿卻是沒有絲毫耐心了。
連樓上也不去了。
推搡著他，往餐桌上按。
他掙扎著要逃。
卻被一耳光打得頭暈眼花，再回過神，
上半身已趴在餐桌上。
他撐著手肘想起來，
卻被按著後頸，垂下頭。
他耳朵一熱，沈斯聿帶著惡意的聲音響在耳畔，
「不是喜歡女人麼？」
「那你就當你喜歡的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