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郁被這一堆話砸得胸口發緊,又看沈斯聿眸色翻滾著晦暗的光,正在氣頭上。
若是真回來。
他定是沒好日子過了。
陳郁蒼白著臉,道歉。
「老公,對不起……」
眼圈也泛紅。
「我剛才……睡著了。」
「不是故意的。」
「你別……生氣。」
沈斯聿笑容頓了下,語氣略微平穩了點,
有點疑惑,
「睡著了?」
陳郁咬唇,想要快點混過這關,臉上浮起點紅暈,低低道:
「昨天晚上……弄得太晚了……有點累……」
沈斯聿眉目之間的戾氣淡了許多,唇角翹起,花瓣唇彎起漂亮的弧度。
「是這樣啊。」
陳郁稍稍鬆了口氣,卻不知沈斯聿一看他剛才那副不堪忍耐的羞怯模樣,怒火化為慾火,燒得更盛。
沈斯聿淡聲道:
「但做錯了事,總要罰的。」
「你看老公這麼忙,都沒漏接你的電話。」
陳郁的心一沉。
果然,沈斯聿輕笑著命令,
「你知道要怎麼做。」
「……直到哭給我看。」
陳郁想起秦朗還在房間,隱隱的目光像針扎在他身上,
不由得哀求,
「不要……老公,明天,好不好?」
他紅了眼圈,語氣微弱,「讓我歇一天吧。」
沈斯聿卻輕描淡寫地拒絕,
「乖。」
鳳眸睨著他,
「還是你想我現在坐飛機回去?」
陳郁抿抿唇,在他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又趁著機會,朝雙手環胸,倚在牆邊的秦朗投去懇求的眼神,求他出去。
可秦朗像是沒看見。
陳郁眼圈愈發的紅。
很快,房間裡傳來低泣聲。
沈斯聿還納悶地輕喃,「今天哭得有點早啊。」
「在跟我撒嬌嗎?」
陳郁已經羞恥地聽不清,視線漸漸模糊。
最後不知怎麼哽咽地睡去了。
第二天,陳郁費力地抬起紅腫的眼皮。
哭過的眼睛,澀的像隔了一層白霧。
過了好幾秒,才聚焦。
入目是床頭粉色的牽牛花。
他轉了轉眸子,目光移動,才看到
秦朗坐在床沿,正神色複雜地盯著他。
陳郁身體一僵,
想起昨晚,
臉瞬間紅的像煮熟的蝦子。
他又想起昨晚秦朗故意不走,
別過臉,難堪地閉上眼。
手卻被溫熱的溫度覆上。
陳郁餘光望去,是秦朗的手。
他耳一熱,要抽回手。
卻被緊緊攥住。
陳郁詫異地回過頭,秦朗英俊的眉眼,也閃過不自在,他眼下帶著淺淺的青。
顯然昨晚也沒睡好。
「抱歉,昨晚,我是怕被他……聽見,才沒走開。」
陳郁沉默地望著他,不相信這副說辭。
秦朗聳了下肩,倒也坦然,
「好吧,我確實也懷了別的心思。」
他很正色的模樣,耳朵卻有點紅。
「咳,我有些好奇……」
即使秦朗沒說下去。
陳郁也大概猜到秦朗在好奇什麼。
總歸是帶著惡意的探究,是想看他一個男人如何被另一個男人,玩得痛哭流涕。
尊嚴幾乎被按在地上踩碎。
陳郁難堪地又要別過臉,
秦朗卻握了握他的手,低沉的嗓音帶著某種決絕,
「我答應你。」
陳郁一怔,秦朗直勾勾地盯著他,
「我幫你離開這裡。」
「你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