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事問你話呢。」
沈斯聿像是提醒似的,語氣又變得親昵。
被眾人的眼神盯著,陳郁喉嚨發緊,手心也冒了汗。
忍住想要落荒而逃的衝動,企圖說沈斯聿是他的朋友,搪塞過去。
沈斯聿卻摟過他的腰,對眾人微笑,語氣溫和得像在寒暄。
「你們好,我是陳郁的愛人。」
話落,眾人的目光幾乎像刺一樣,扎到他身上。
帶著鄙夷、不屑、噁心…………
陳郁臉色一白,耳朵嗡嗡作響。
像是當眾被扒了衣服。
現在人人都知道他是被包養的了。
也不知以後如何看他了。
陳郁不知是如何回到車上的。
只覺得鼻腔酸澀,有點想哭。
沈斯聿卻心情愉快地輕笑道:
「這下應該沒人會不長眼,再打你的主意。」
「都一副窮酸樣,也配談感情,什麼也給不了你,也好意思來沾邊。」
他自顧說了幾句,才發現陳郁紅了眼圈,又不快地捉住陳郁的手腕。
不解道:「哭什麼?難道我說的不對麼?」
他像突然想起什麼,神情不快道:
「你拐著彎地不想讓同事知道我,還撒謊加班,想釣著別人,我還沒哭呢。」
陳郁被抓住短處,想傷心也不能哭,只能忍下眼淚。
再去上班。
同事們果然像瘟疫似的躲著他。
仿佛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氣都難以忍受般。
或是帶著惡意打量他,有人甚至問他,
「和男人在一起,是什麼感覺啊,是不是很疼?」
「你這麼瘦,經得起玩麼。」
「男人是不是玩得更花?也會哭嗎?」
「真是丟男人的臉啊。」
陳郁只能裝聽不見。
就算傷心,也努力藏著,不讓沈斯聿發覺。
沈斯聿不想讓他工作。
總明里暗裡地讓他待在家裡。
見他還堅持,隱隱帶著不滿,多折騰他幾次。
可……不知為何,沈斯聿還是知道了。
也不知用了什麼辦法。
那個奚落他的男人,被開除了。
走之前恨恨地瞪著他,
「真是了不起啊。」
「還會跟你男人告狀。」
這下,陳郁更被當成了空氣。
待在辦公室,一分一秒都變成了煎熬。
陳郁幾乎要放棄。
就在他還想再堅持一下時。
領導卻不給他安排工作了。
陳郁鼓足勇氣去問。
那人神色閃爍, 最後支吾道: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是上頭的安排。」
陳郁有些不解,那人大概是好心,提醒道:
「或許……你可以問問你的家人。」
陳郁眉頭蹙緊。
心中有了猜測。
回到家,他期期艾艾地,斟酌著措辭開口,
「我工作上的事……」
「是不是你……」
沈斯聿沒有絲毫掩飾,
「是,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拿工資不好嗎?」
他秀麗的面容還帶著淺淺的笑,輕聲抱怨著,
「省得你還沒做完一次,就嚷著累。」
陳郁有些難過,原來他真的是關係戶。
沈斯聿幫他寫簡歷,教他面試,都是騙他。
他心中還帶著一絲希望,
「我想找新的工作,自己找。」
沈斯聿臉上的笑容淡下來,眼神變得擔憂。
「不把你放在眼皮底下,我不放心。」
「別讓我擔心好麼。」
這便是拒絕了。
陳郁該聽話的,不然沈斯聿會不高興。
但沈斯聿出差的時候,他一個人在家實在太難熬了。
就想試圖爭取。
懇求地看著沈斯聿,
「我找輕鬆一點工作,也不和別人搭話……」
沈斯聿淡聲打斷他,「這件事不用再說了。」
陳郁紅了眼圈。
向來都是沈斯聿說了算。
可他不想像以前一樣聽話。
也只能消極抵抗。
被沈斯聿發現,攥著手腕斥責,
「你是木頭麼?」
「出去晃一圈,就變得心不甘情不願的,親都不親了,應付我麼?」
沈斯聿眼中的嫌棄像針扎到他身上。
仿佛還肯碰他,就已經是恩賜。
他卻不知好歹。
陳郁忍著眼淚,
伸手推他,
「那你去找別人。」
下巴卻被狠狠掐住,沈斯聿第一次對他徹底沒了好臉色,往日柔和的聲色也滿是戾氣。
一字一頓地重複他的話,
「我去找別人?」
他冷笑一聲, 嘲諷道: 「你可真大方,讓自己老公去找別人。」
下巴幾乎被捏碎,陳郁疼得蹙眉,看沈斯聿神情陰沉,深色瞳孔帶著惡意盯著他,像個要把他拖進地獄的惡鬼。
陳郁第一次見這樣的沈斯聿。
心裡咯噔一下。
眼眸微微睜大。
臉色一白,唇也抿緊了。
本能地想道歉,
話還沒說出口,就迎來了惡語相向,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時間本來就是我的。」
沈斯聿俯身逼近他,冰冷的氣息吐在他臉上。猶如毒蛇繞頸,
「你就該在家等著我回來,被我*。」
「想出去工作,你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