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郁是理科生,對實驗燒杯,精準測量,
對一步步的嚴謹操作感興趣。
對於沈斯聿安排的,具有藝術氣息的課程,不是很喜歡。
但仍認真學著。
況且,沈斯聿還會打電話,問他學了什麼,和老師說了什麼。
答不上來,沈斯聿便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他便學的愈發認真。
但他的藝術細胞不是很多,上一節鋼琴課,總跟不上老師的節奏,手忙腳亂。
看了下節課,是聽起來比較簡單的插花課,不禁鬆了口氣。
新來的插花老師格外年輕,個子高挑,一身黑裙。
留著黑長直,齊劉海,臉頰兩側留著兩縷修剪整齊的發,線條利落如一刀切。
氣質孤清。
一張臉卻是俏生生的,肌膚白如雪。
但那雙眸子雖波光瀲灩, 眼神卻透著鋒利。
和沈斯聿的眼睛,竟有些像。
仔細看來,仿佛臉部輪廓都有些像。
陳郁不禁多看了幾眼。
陳郁在打量喬伊的同時。
喬伊也在看著陳郁。
五官小巧,肌膚是近乎透明的白,發卻是烏黑,唇上還帶著齒痕。
偏圓的眼睛,帶著幾分膽怯似的,不怎么正眼看她。
表情又懨懨的,提不起勁的頹喪模樣。
整個人格外清瘦,腰一把就能掐住。
怎麼說呢,看起來就像個陰沉的小綿羊,不討喜,卻又想讓人欺負。
她一直盯著陳郁。
卻輕勾起嘴角,用甜膩卻浸著一絲冷意的聲音,問陳郁,
「你看什麼?」
陳郁有些無措,垂下眼睫,像怕她誤會,
眸子帶著單純的疑惑,
「你臉兩邊的頭髮是假髮嗎?」
喬伊撇撇唇,語氣帶著幾分鄙夷,「什麼假髮,這是公主切,我新做的髮型。」
陳郁雖不懂,但還是點點頭。
自覺被嫌棄了。
大概漂亮的人,都帶著幾分不耐。
喬伊卻又變臉似的,朝他彎起紅唇,像狡黠的貓。
「怎麼樣?很酷的髮型吧?」
陳郁愣了一下,又點點頭。
連性子都有些像呢。
插花課果然比鋼琴課要有意思一些。
漂亮的花材擺在胡桃木桌上,散發著香氣。
喬伊教他什麼是,主花,什麼是線條花,和色彩搭配。
又教他認識各種器皿,玻璃瓶、陶瓷花瓶、……
如何處理花材。
陳郁才知道原來插花還有這麼多學問,認真記了筆記。
只是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
在實操時,喬伊離他很近,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氣也傳到他鼻腔。
有時修剪花枝時,喬伊的手還搭在他手腕上,站在他身後,肩膀也被偶爾觸碰,長發掃過他的側臉。
但喬伊剛才還對他有些嫌棄,總不會來占他一個男人的便宜。
陳郁認為是自己多想了。
直到喬伊伸手按了下,他鎖骨下的淤青。
挑起眉,意味深長道:
「跟著男人很辛苦吧?」
「你……」
喬伊「咯咯」笑的甜美, 眼神卻帶著侵略性,黑潤的眼眸盯著他,
「不如跟我?」
她彎起紅唇,柔媚的聲音拉長,「跟著我,總比跟著男人強。」
她伸手碰了下他印著齒痕的唇,
「看看你都被欺負成什麼樣了。」
「我也有錢呢,不過是出來體驗生活罷了。」
「要是跟我一輩子,我還能給你生孩子。」
「豈不是很好?」
陳郁受了太大的衝擊,腦袋空白。
他沒見過這樣的女生。
喬伊還在說服他,
「像你們這樣的金絲雀,被玩膩了,就要被丟掉的。」
「男人可不像女人那樣專情,有良心。」
陳郁神色一黯,沈斯聿確實……
喬伊卻笑了,
「不說話,是在擔心自己不行麼?」
她按著他的肩膀,湊近他,
笑得甜膩,像漂亮的女鬼,
看著他的眼神,直勾勾的,
「沒關係呢,我就喜歡,」
「柔弱」一點的男人,尤其是你這樣,聳眉搭眼的。
「四愛你懂麼。我來主導就好了。」
陳郁沒聽懂,只隱約察覺到,眼前的女人好像有些奇怪,眼神帶著某種狂熱。
也要把他關起來似的。
陳郁眼神閃躲,睫毛垂了垂,「你,別開玩笑了。」
喬伊卻不滿地捏起他的下巴,
「什麼啊,我認真的,要不要試試女人?」
陳郁一怔,他對女人真的還可以嗎?
若是五年到了,沈斯聿讓他走……
他發怔的模樣,讓喬伊以為他動搖了。
紅唇便朝他的嘴角湊了過來。
陳郁這才回過神,伸手要推她。
門口卻傳來一聲巨響。
兩人皆是一驚,回眸看去。
踹開門的沈斯聿,面色陰寒,猶如地獄裡的修羅。
漆黑的瞳孔翻滾著暴戾, 直直盯著陳郁。
陳郁瞳孔一震, 猛地站起身。
臉色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