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他改了稱呼。
沈斯聿蹙起眉,冷冷盯著他,仿佛聽錯了。
「你剛才叫我什麼?」
陳郁垂下眼眸,聲音很輕,「沈先生。」
沈斯聿笑了,鳳眸帶著薄怒,攥著他的頭髮,揚起他的臉,陰沉道:
「我他*的又成沈先生了?」
陳郁眼裡閃過懼怕,卻攥著衣角,強撐著道:
「你說過,我不出軌,就不會動手。」
沈斯聿愣住, 又嗤笑一聲,
「你可真會氣我啊。」
沈斯聿抬手輕撫他的臉, 語氣還算輕柔,睨著他。
「拿我的話來堵我?」
陳郁眼睫顫了顫, 唇剛動。
輕撫他臉頰的手,卻毫無預兆地揚起,重重了他一巴掌。
陳郁縮寫肩膀被質問,
「這跟出軌有什麼區別?」
「不想喊我老公,你想喊誰老公啊?!」
陳郁怕得閉上眼,流淚。
但最後被打得嘴角快要開裂,也硬撐著不改口。
沈斯聿被陳鬱氣笑了, 語氣有些無奈,
攥著他的手,拿到自己臉上。
「還在氣那天啊。」
「老公給你打回來,乖,別叫我沈先生。」
陳郁才知,沈斯聿是不怕痛的。
沈斯聿的嘴角流了血,他也沒改口。
沈斯聿眼裡透著傷心,死死盯著他,控訴起陳郁,
「真狠心。」
陳郁沒被打服。
沈斯聿便換了辦法。
也讓陳郁知道。
沈斯聿從前都是收斂著的,都是裝的。
他一個月都沒下床。
一見到沈斯聿,就渾身發抖,往床角里縮。
這一日,他昏昏沉沉醒來。
過了很久,都沒見沈斯聿,鬆了口氣。
以為沈斯聿走了。
沈斯聿在樓下,看到監控里的陳郁慶幸的樣子。
卻嘲諷地勾起唇。
抬腿走到樓上,緩緩推開門。
如他所料,陳郁睡眠很淺,一下便醒了過來。
看到他,臉色霎時一白。
身體僵了一瞬。
很快又睫毛顫抖著,垂下眸。
在沈斯聿在床邊坐下,伸手去捉他的手腕時。
陳郁驚惶地抬起眸,眼裡含著淚光,終是崩潰地嗚咽一聲。
抖動著瘦弱的肩膀, 帶著哭腔喚了一句「老公。」
沈斯聿滿意地勾起唇。
陳郁知道自己敗下陣來了。
低著頭不言語,眼淚掉的更凶。
視線也變得模糊。
再抬眼,沈斯聿的面容已消失,眼前一片昏暗。
陳郁抬起頭,看著地下室昏暗的燈光,擦了擦眼淚。
才意識到,他又陷進回憶了。
但他不想再次陷入回憶了。
因為自從那次之後,沈斯聿便沒再給過他好臉色了。
在外面披著溫和的面具,到家便完全暴露本性。
總是陰晴不定。
他總要看他的臉色。
即使是這樣,沈斯聿也不滿意,總找機會挑刺。
對他非打即罵。
偶爾溫柔起來,反倒讓他有些惶恐,仿佛前面有更大的苦痛等著他。
比起被打。
他更怕的是沈斯聿在床上折騰他。
以前的溫柔體貼都沒有了。
半條命都要被折騰掉。
還要嫌不夠乖。
陳郁只想熬過五年。
可五年了,沈斯聿還是不放他走。
陳郁睡久了,頭有些疼。
想撐起身,卻發現右手還攥著沈斯聿給他留的手機。
只能撥給沈斯聿的手機。
沈斯聿臨走前還交代了,想他的時候,給他打電話。
陳郁看著手機屏微弱的光,眼裡含著帶著恨意的淚光。
他不想給沈斯聿打電話。
就算被教訓,也不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