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郁還不知要大禍臨頭。
蜷縮在沈斯聿的衣服上發呆,想著,要不要找一本書看看。
聽到門響聲,還有些茫然。
但在看到沈斯聿陰沉的眉眼時,驟然精神起來。
心跳也快了幾拍。
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惹得沈斯聿臉色這樣陰沉,像是要吃人的惡鬼。
但下意識討好地「喚」了一聲,「老公。」
就起身下床。
腳剛落地,脖頸便被掐住。
他驚恐地睜大眸,幾乎呼吸都要停了。
沈斯聿漆黑瞳孔含著刺骨的寒意,死死盯著他,
「敢跟我鬧絕食啊。」
他笑著,
「死也不想跟老公好是不是?」
他的呼吸變得困難,渾身發顫,嚇得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哽咽道:
「沒有……」
「沒有絕食…………」
他不想再被打,哆嗦著往沈斯聿懷裡躲。
可沈斯聿仍不放過他,踢了一記他的小腿,咬牙切齒道:
「你以為就一個人痛苦嗎?!老公為你犧牲這麼多,卻總嚷著要走,嚷著包養。沒良心的,我的心不會痛嗎?」
陳郁小腿疼得鑽心,
卻又被扯出來,照臉扇了一巴掌,嘴角一痛。
「為什麼就不能乖一點呢?」
「非要惹得大家都不痛快。」
陳郁不敢躲了,在沈斯聿手下發抖,連哭也不敢大聲,睫毛沾成一團,眼尾鼻尖都沁著紅。
眼淚划過發紅的臉,
沈斯聿終於停了手, 輕撫他的臉,語氣帶著疑問,
「怎麼哭成這樣?」
「看我被你刺激得發瘋,你不是該高興麼?」
「說話。」
「不是你想這樣麼?」
陳郁唇發著抖,帶著泣音,
「是……」
沈斯聿打他比以前更狠了,他不敢反駁。
沈斯聿笑了,捏起他的下巴,細細地看著流淚的陳郁,像看什麼要珍藏的寶貝,眸色晦暗下來,涌著慾念,
「別哭了,?哭得老公受不了。」
「正事還沒說完呢。」
陳郁一僵,哪裡聽不出他語中的興奮,連眼淚也不敢掉了。
沈斯聿像滿意他的乖順, 將他抱起,在床邊坐下。
牽過他的手,親親他的指尖。
「說吧,為什麼鬧絕食。」
陳郁並沒有絕食的意思。
只是不想吃飯。
但沈斯聿認定了他是絕食, 他總要說出理由的。
撒謊也怕被打。
他看向床頭櫃,目光閃了閃,低聲道:
「戒指,沒丟。」
「你騙我,我不高興,沒胃口吃飯。」
沈斯聿一怔,唇微勾,他拿過床頭裡的戒指, 將鑽戒又套到他無名指上。
抬眼睨他,「是後來你自己把戒指放回抽屜啊。」
「不知在哪兒犄角旮旯找回來,不願戴,還放回抽屜。」
「我沒追究你。你倒跟我生上氣了?」
陳郁盯著發光的鑽石, 表情迷惘,他怎麼不記得呢。
難道是被關了太久,記憶力減退了嗎?
他想看看監控。
可沈斯聿語氣淡淡地告訴他監控只保留三天,已經看不到了。
陳郁也只能作罷,相信了沈斯聿說的。
或許沈斯聿自始至終都沒騙他,是他自己不乖。
才被教訓。
他要乖一點
還要更主動一點,……
就會好過。
「既然現在知道了,就別作,我讓人再做點吃的,送過來。」
沈斯聿說著,打斷他的思緒,按著他瘦弱的肩膀,壓在枕上。
語氣狎昵,
「乖,老婆,老公天天被你氣的心臟疼,你配合一點。」
「待會老公餵你吃飯。」
陳郁沒吃飯,沒力氣,一點也不想。
但想起要聽話,才能不被打。
就乖乖伸出細瘦的手臂,環住沈斯聿精壯的腰。
被沈斯聿親著破損的嘴角,疼得蹙眉,也不敢躲。
…………一室旖旎……
陳郁被抱著,喝了半碗燕窩粥,就搖頭不吃了。
卻被沈斯聿摸著肚子,嫌棄似地看了一眼,
「瘦得都脫相了,這一碗吃完。」
挑剔的目光,讓陳郁垂下頭,
不想惹得他不高興,撐得想吐,也強行吃完。
沈斯聿親了親他的嘴角,將他放回床上,竟是又要走的樣子。
陳郁忙攥住他的手腕。
沈斯聿垂眸,看陳郁髮絲凌亂,臉上帶著指痕,嘴角還破著,耳垂又帶著咬痕。
竟有幾分不忍心看了。
他以為陳郁是要他的衣服,正要伸手脫。
陳郁卻眼巴巴地,帶著幾分泣音道:
「不走好不好。」
沈斯聿心中軟成一片,嘴上卻不是好語氣,
「不是巴不得不和我待在一塊兒麼。」
陳郁像乞憐的貓,貼過來,蹭著他的腹部。
「衣服、味道,會淡掉,我……睡不著。」
「老公,你帶我一起,行不行。」
長期未與人交流,他的話說得斷斷續續。
措辭也不連貫。
沈斯聿抬起手,揉了揉他的發頂,
「是不是又想著走啊?」
「在莊園裡逃不出去是麼?」
陳郁忙抬頭,
「沒有……不走了,不走。」
他不自覺掉了眼淚,臉泛起紅暈,
「我……聞不到老公的味道,睡不著。」
沈斯聿低笑一聲,「看來關著不是沒有好處的。」
他又露出可惜的表情,「特意為你買的莊園,也不想待。」
他嘆了口氣,輕撫著陳郁的後頸,
「算了,雖然有些不方便,但誰讓老公受不了你撒嬌呢,就帶著吧。」
腰被托住,沈斯聿就那麼輕巧地將陳郁抱進懷裡。
嘴角被按了按,疼得陳郁瑟縮了一下。
沈斯聿的語氣帶著警告,
「但別想著逃知道麼,在A市,我抓人也不好大張旗鼓的。」
「到時嫌麻煩,就直接打斷你的腿,吃苦頭的就是你了。」
陳郁後背竄起涼意,卻依偎在他懷裡,
垂著眼睫應了一聲。
他大抵是逃不出去了。
也不敢了。
只想好過一點,別被關傻了。
他想著,只要他足夠乖,讓沈斯聿高興了。
總有一天,沈斯聿會鬆快些,讓他出去工作。
也不至於被丟掉的時候,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