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聿的新住處是個600平的別墅,有大大的落地窗。
陽光透進來,看起來很敞亮。
這讓待慣了地下室的陳郁,心頭也跟著輕快了些。
可沒過幾天,沈斯聿便請了工人過來,沒有任何掩飾地,讓人修繕地下室。
仿佛他只要不聽話,就要被關進去。
陳郁膽戰心驚。
但更讓他害怕的是。
他還想著哪天還有可能去工作。
可那天從房間裡出來時,工人不過問他討一杯水,他竟是想躲起來,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幾乎成了半個啞巴。
這樣,就算沈斯聿允許他出去工作,他也找不到工作的。
他頭埋在被窩裡偷偷哭了一會。
約摸著沈斯聿快回來,才擦乾眼淚,又去洗了把臉。
系上圍裙,到廚房備菜。
等沈斯聿回來,便第一時間走到跟前,喊了句「老公。」
沈斯聿挑起秀麗的眉,花瓣唇也彎起弧度,心情不錯的樣子。
將他摟進懷裡,語氣帶著幾分揶揄,「真體貼啊,等著我回來做菜呢?」
陳郁臉有些紅,是沈斯聿不喜吃他做的東西,他只能做到備菜這一步。
倒忘記沈斯聿也許忙碌了一天回來,並不想做菜。
他赧然地眨了眨睫毛,
「要……點外賣麼?」
沈斯聿低笑一聲, 「不用,順手的事。」
但下一秒,陳郁就被按在了餐桌上,後背被磕得一疼。
沈斯聿漆黑瞳孔定定地盯著他,微揚的語調混著笑意,
「不過,我想先圍裙play。」
陳郁臉一熱,耳尖悄悄紅了。
在沈斯聿親過來時,也只睜大眸子,微微張開唇。
沈斯聿一怔,低頭堵住他的唇,親熱地吻著。
「今天這麼乖?」
往常無論如何,就算陳郁都要做些無用的推拒。
嘴上嚷著不要不要,又或是身體抗拒地往後縮。
聞言,陳郁的臉更紅了,只是將臉貼到沈斯聿胸口,不應聲,好像還在嗅他身上的氣味。
見狀,沈斯聿唇角的弧度彎得更大了些。
陳郁悄悄打量到他的笑容,心裡鬆了口氣。
沈斯聿高興就行。
高興了,他才能試著提一點點小要求。
也能避免被責罵。
或許是他的識相。
沈斯聿還算體貼,陳郁身上只出了一層薄汗,他便解了圍裙,去做菜了。
第二日,陳郁有些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手抖著給沈斯聿系領帶。
沈斯聿睨他一眼,「你起這麼早幹什麼?」
陳郁怕表現得太過,悶聲道:
「我待會補覺就好了,反正在家也沒什麼事做。」
沈斯聿目光頓了頓,仿佛要說什麼,卻笑了笑又止住。
如此,沈斯聿出門時,陳郁會送。回來時,陳郁就黏上去。
像小尾巴一樣跟著沈斯聿。
就算被欺負狠了,也不再拒絕。
沈斯聿仿佛很滿意,還揉著他的後頸,感嘆著,
「好像變得像以前那樣黏人了。」
「要一直這樣啊。」
陳郁聽到這樣的話,嘴裡泛起苦味。
果然,沈斯聿還是只喜歡他聽話的樣子,當個柔順的小情人才願意給他好臉色。
但陳郁面上卻還是乖順地點點頭。
至少,這一個月來,沈斯聿都沒有對他發火。
陳郁想再表現好一點,求著沈斯聿讓他出門見見人,將來出去面試時,也不至於怕人,磕巴地說不出話。
在沈斯聿很不耐煩地和他自己的長髮,作對,頭髮都掉了幾根時。
陳郁主動提出給他梳,動作輕柔地給他理順,還給他扎了低馬尾,後面綁了個極小的蝴蝶結。
沈斯聿牽起他的手,吻他的指尖,似笑非笑地睨著他,
「老婆的手真巧啊。」
他語氣又低熱下來,「晚上我也還給你一個蝴蝶結好不好?」
陳郁被他溫柔的語氣蠱惑,沒怎麼反應過來,就點了頭。
等回過神,臉紅成番茄。
也不好再改口。
隻眼巴巴地用濕潤的眼睛,懇求似地看著他。
沈斯聿把他摟緊了,「老婆可愛死了。」
陳郁被抱得喘不過氣,看沈斯聿心情還不錯,便小聲試探道:
「老公……」
「嗯?」
「我今天想出去,逛逛超市可以嗎?」
沈斯聿慢慢鬆開了他。
周遭的氣溫陡然降了下來。
陳郁心一顫,幾乎屏著呼吸,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沈斯聿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
俊麗的面容也如覆著層寒霜。
連眉梢都帶著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