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郁臉色又紅又白。
有些難堪地咬著唇。
儘管兩人的身型,一看便知他是承受的一方。
可還是羞於在妹妹面前承認。
他在妹妹面前,還想要點面子。
現下,卻不得不忍著羞恥,低聲喚了句,
「老公。」
大概是沈斯聿在陳可欣面前暴露過真面目。
也懶於偽裝,幾乎把她當透明人,只上下盯著陳郁。
惡狠狠道:
「等做完檢查,再收拾你。」
陳郁自覺身上沒受傷,語氣微弱道:「不、我……」
卻毫不留情地被打斷。
「你說了不算。」
沈斯聿幾乎是推搡著他出去,讓人給他安排了全身檢查。
檢查有些繁瑣,但是他不用排隊,很快便結束。
此刻,
他站在VIP病房,縮著肩膀。
有些忐忑地看沈斯聿一張張翻著檢查單報告。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要被收拾。
可沈斯聿看完檢查單,抬起眼,銳利的眼神像利劍一般朝他刺過來。
單手按著他的肩,將他扯到面前。
陳郁心一緊,幾乎下意識就要躲,怕沈斯聿動手。
沈斯聿卻嗤笑一聲,輕撫他的臉,
「我不打你。」
「但剛出門,你就作。」
「以後還是別出門了。」
陳郁剛獲得短暫的自由,怎麼甘願。
忙看向沈斯聿,哀求道:「不要,老公。」
他踮起腳尖,討好地去親沈斯聿的下巴,聲音帶著哭腔,
「你說了,要做正常的戀人的。」
沈斯聿臉色稍霽,挑起眉,語氣鬆了些,
「那你說說,你今天做錯了什麼。」
「說對了,這事就算了。」
陳郁艱難地轉動著發鈍的腦袋,
「我不該……沒有經過你同意,就……來醫院?」
「錯了。」
沈斯聿冷冷的。
陳郁有些慌, 忙又道:「是……我剛才沒有主動叫老公……」
「又錯了。」
沈斯聿目光很冷, 不耐道:「行了,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家吧。」
陳郁急得眼淚打轉,「不,老公,你告訴我吧,我一定不會再犯錯。」
沈斯聿指腹按著他眼角, 冷聲道:
「那老公告訴你,你發誓一定不會再犯。」
陳郁慌忙點頭。
下巴被捏起,他被迫承受沈斯聿遲來的怒火。
「誰允許你衝上去護著那個女人的?」
他迷茫的眨眨眼睛,
「可那是我……妹妹……」
沈斯聿冷笑一聲,「妹妹?」
「妹妹重要還是老公重要啊?」
他不屑道:「不過是帶著血緣的陌生人罷了,真遇到什麼,誰又能豁出命來救你?」
他鳳眸里滿是不悅,
「你衝過去護著別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
陳郁的下巴被捏得發痛,沈斯聿冰冷的氣息吐在他面上,語氣越來越兇惡。
「要不是我派人跟著,你要是受了傷,讓老公怎麼辦呢?」
在沈斯聿嘴裡,他仿佛成了易碎的玻璃。
陳郁很想反駁。
卻又無從辯駁。不由得想,若他真遇到了危險,陳可欣會冒著風險救他嗎?
但思緒很快被沈斯聿打斷。
沈斯聿緊緊抱著他,沉聲道:
「只有老公會捨命救你啊,怎麼就分不清誰對你最重要呢?」
陳郁腦子越來越亂,但……不可否認的是,雪山那次,沈斯聿確實救過他的命。
但……讓他痛的也是沈斯聿,威脅要打斷腿的也是沈斯聿。
他腦子像打了結。
「只有老公是最愛你的,」
「要把老公放在第一位,是不是?」
沈斯聿捧起他的臉,盯著他的眼睛問。
陳郁看著他漆黑如墨的眸子,失去思考能力,仿佛被蠱惑似地點頭。
「是,老公是第一位……。」
沈斯聿微微勾起唇,
「那你是不是錯了?」
陳郁點頭。
沈斯聿睨著他,語氣沒有放鬆,
「現在發誓。」
他又眯起眼,
「光發誓可不夠,得長長記性才行。」
「自己打自己巴掌,再跟著我念。」
陳郁愕然睜圓眼,難堪地抬起眸,帶著乞求。
但見沈斯聿無動於衷的眼神,便認命地低下頭,慢慢抬手對著自己的臉扇了一巴掌。
頓時難為情地紅了眼圈,
卻還要斷斷續續地跟著沈斯聿念,
「老公……是第一位…最愛老公…」
「下次……,要先打電話給老公……」
沈斯聿這才滿意地勾起唇。
又把他緊緊擁住。
聲音不似平時那樣沉穩,
「你不知道老公聽到你被打了。快要被嚇死了。」
「你是老公的命啊。」
沈斯聿身體也隱隱發著抖,仿佛真的很怕似的,
「老婆出門的每一秒我都很擔心。」
「怕老婆勾引別人,又怕別人勾引老婆。還怕老婆遇到危險。」
「我也很痛苦,為了老婆在忍耐呢。」
陳郁面無表情地聽著這樣的情話,眼神卻是空洞洞的。
因剛才打了自己,也隱隱又生了怨氣般,
有些機械的語氣,聲音很輕,又帶著茫然,
「既然這麼痛苦,為什麼不分手呢……」
沈斯聿猛地抬頭, 滿臉陰沉。
周遭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陳郁才意識到自己竟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烏睫發顫,臉上也瞬間沒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