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郁怕醉酒的沈斯聿動手,忙解釋道:
「我正要打的。」
沈斯聿冷嗤一聲,狠狠盯著他,冒著凶光。
「騙子。」
陳郁也不敢反駁,小心地將人扶到沙發上。
要去給他泡蜂蜜水。
手腕卻被大掌攥住。
沈斯聿把手裡的東西,往茶几上一放。
懶散的語氣帶著命令,
「把飯吃了。」
陳郁才知道沈斯聿打包回來了飯。
是營養餐。
滿滿當當的。
葷素搭配,還有水果。
沈斯聿雖醉了酒,還掛念著他沒吃飯呢。
對他還是很好的。
陳郁心想。
雖然他一點也不餓。
正慢慢吃著。
「吃完過來。」
沈斯聿又說。
他懶懶地橫躺在沙發上,隨手解著領帶,醉酒的嗓音格外低啞。
陳郁明白要做什麼。
但因這頓飯,也並不牴觸。
雖刻意拖延,但也總有結束的時候。
他吃飽了,便要站起來。
卻對上沈斯聿幽幽的目光,嚇了一跳。
「為什麼總是不聽話呢?」
沈斯聿聲音很冷,看他的眼神像極其不順眼,
「不是說了讓你吃完嗎?剩這麼多,是要我吃你的剩飯嗎?」
「瘦得跟病貓一樣,抱著都咯手!」
「顯得我多虧待你似的。」
幾乎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房子都要抖上一抖。
陳郁心跟著一顫,開解著自己,沈斯聿只是醉了酒。
今天又發生了那樣的事。
才發了脾氣。
可是這餐食好像是兩人份的。
他撐得難受,忍不住流了眼淚。
幾乎是扶著肚子站起來了。
被沈斯聿扯進懷裡時, 又被用挑剔的目光看著。
陳郁才後知後覺地想到, 沈斯聿一定是抱過胖一點的,有過對比。
才會嫌他瘦。
他不由得心生怨恨。
可就算是這樣,他也沒法拒絕。
更不敢拒絕醉酒的沈斯聿。
被親得渾身酒氣。
陳郁也忍著。
但他發現沈斯聿好像並不打算用安全套時。
才慌起來。
他掙脫沈斯聿的手腕,要去找。
他語氣微弱道:「安全套……」
卻被沈斯聿不耐地按住。
「要什麼安全套,你又不是女人,還能懷孕怎麼著?」
他嗤笑一聲,黑漆漆的眼眸帶著惡意,
「你要是女人,那就真的慘了。」
「還不知道要……」
陳郁臉色發白, 沈斯聿又不把他當人看了。
根本不會管他的死活。
他還抱著希望,提醒,「可是……會生病。」
沈斯聿卻捧著他的臉, 笑道:
「我不會讓你生病的。」
陳郁推著他,要起來。
卻被掐著臉頰,很兇地斥責,
「總是不情不願的。」
「怎麼,聽說我寫不了文,賺不了錢,是又起了什麼歪心思嗎?」
「想找別的金主是不是?」
沈斯聿冷冷盯著他,
「你想都別想,」
他笑著,狠狠捏著他的臉肉,
「我就算出去賣,也是頭牌,也夠養得起你啊。」
沈斯聿真的是醉了。
胡言亂語。
陳郁放棄了掙扎。
哄著他,
「沒有想找……別人。」
「老公……沒有抄襲,還可以寫。」
沈斯聿彎唇一笑,鳳眸盪著春波,「這麼相信老公啊。」
掐著他的臉的手放下,變成了雙手捧住。
沈斯聿湊近,唇摩挲著他的唇,
「但我不想寫了。」
「以後寫給你一個人看怎麼樣?」
他仿佛醉意上來了,語調愈發輕柔,緩慢,被拉長了一般。
眼睛像沾了濕意,眼角染著醉人的紅。
陳鬱悶悶「嗯」了一聲。
「很高興吧?」
「嗯。」
「你看不懂。」
沈斯聿又嗤笑一聲。
「嗯。」
沈斯聿說什麼,他都「嗯」一聲,算是回應。
應付著。
直到沈斯聿要脫他的衣服。
「不許拒絕我。」
「哭到暈過去,也要緊緊抱著我,知道麼?」
陳郁沒「嗯。」
沈斯聿壞脾氣又上來了,捏著他的下巴,
不快地盯著他。
「你聾了?」
「怎麼不嗯。」
陳郁紅著臉,只得攥著衣角小聲「嗯」了一聲。
但他哪裡經得起醉酒的沈斯聿折騰。
差點哭得斷了氣。
他仿佛被當成了廉價的人偶,沒有絲毫憐惜。
他不由得心生怨氣。
對外人都偽裝得很溫柔,到他這裡,卻將怒氣,不快,都發泄到他身上。
所幸的是。
沈斯聿沒過多久便睡去了。
他拖著疲憊的身軀,扶著牆,去洗了澡。
去打了溫水,用熱毛巾給沈斯聿擦臉。
沈斯聿睡著的時候,看起來很安靜,烏髮散落在一邊。
濃密的長睫在眼下垂下橢圓的陰影。
唇是艷麗的紅色。
他看著他的睡顏,手下倏然一頓。
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逃跑的好機會。
心臟幾乎驟停了一瞬。
他……要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