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還遇見了陸西曉。」
猶豫了幾秒，陳郁還是決定說出來。
總歸他是不打算走的。
若是不說，沈斯聿又會拿這事做文章。
他不想惹沈斯聿發火。
聞言，沈斯聿挑起眉，
「哦？」
手搭在他手腕上，又把玩著他的手，
「你們說什麼了？」
陳郁如實說了， 「他說……要帶我走。」
沈斯聿笑了下，
下巴抵在陳郁肩上，灼熱的呼吸都灑在他脖頸。
語氣帶著循循善誘般，溫和道：「那老婆是怎麼說的。」
陳郁感覺身上像纏了條艷麗的蛇，不能動彈，任由他纏著，輕聲道：
「我說不跟他走。」
他有些赧然地紅了臉。
「我……離不開老公。」
沈斯聿低笑一聲，臉貼過來， 輕吻他的臉頰，語氣愉快，
「老婆真乖啊。」
「沒讓我失望，通過了這一次的測試呢。」
陳郁瞳孔一震，身體僵了一瞬，又柔軟下來。
幸好，他沒有答應。
沈斯聿像極滿意他的誠實，花瓣似的唇彎起稍大的弧度，
「今晚少折騰老婆幾次。」
陳郁臉色微紅，慢慢垂下頭，露出雪白的脖頸，
低聲道：「謝謝……老公。」
這件事像是極小的插曲，就這麼過去。
陳郁也沒在意，只是某天由陸西曉主演的電視劇突然下架了。
是他喜歡的題材，民國捉妖的。
他還挺喜歡看的，每天下班看一集。
搜了新聞，才知道陸西曉因為嗑藥被抓了。
陳郁看到這條消息時，眉心微微蹙起。
有些惋惜。
又不由得多想，會和沈斯聿有關係嗎。
又搖了搖頭，怎麼會和沈斯聿有關係。
他們是朋友啊。
*
「最近的銷售額不錯，陳郁的表現格外突出，值得大家學習。」
商場內，他們幾個人站成一排。
經理在前頭，讚賞地看了眼陳郁。
陳郁扯了扯唇，露出微笑。
不知為何，李洋挑三揀四的顧客，到他手裡，總會買上一件。
氣得李洋不再搶客，反倒按規矩輪流服務。
只是銷量仍不如他的多。
大概是他的運氣好。
「過段時間我們要上團購了，99元化妝，再贈送化妝品，到時候再給客人推些別的。」
「李洋，你教下陳郁怎麼化妝……」
經理又安排道。
也許是因為團隊裡只有他們兩個是男性。
經理都安排李洋帶他。
可李洋不認真教他，教他畫的眉毛，像毛毛蟲。
陳郁有些憋悶。
想要找經理換人教。
卻被狠狠拽住手腕。
「你敢跟經理告狀，我就把你喜歡男人事情說出去！看你還能不能幹下去。」
陳郁睜大眼，不知道李洋是如何知道的。
但他知道一旦說出去，這份工作，可能就保不住了。
別人都會對他有看法。
他停住了腳步。
李洋笑道：「想讓我好好教你，就把業績分一半給我。」
「你們這種人又不養孩子，賺這麼多錢幹什麼，不像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陳郁終於明白，沈斯聿說的。
工作是很辛苦的事情。
他只是想認真工作而已，為什麼會遇到這樣的事呢。
該怎麼辦呢？
真要這麼被欺負嗎？
要不要告訴沈斯聿呢。
仿佛生了鏽的大腦，第一個想起的便是沈斯聿。
沈斯聿會幫他解決好的。
一定會。
可他已經成年人了，怎麼能像孩子一樣，受了欺負，就依賴別人呢！
萬一被沈斯聿知道了。不讓他上班怎麼辦。
陳郁又清醒過來，決定吃下這個啞巴虧。
又打定主意，等他學會了。就不把業績分給李洋了。
李洋像是知道他鐵定會同意。一點也不意外。
再教他化妝時，便上了心。
只是下午顧客有些多，到快下班點，才又教他。
這會，李洋一邊給他塗著粉底液，交代著要點，
「底妝要輕薄……」
說到一半，李洋突然停了，神色有些狎昵道：
「你知道我是怎麼知道，你和男人在一起的麼？」
陳郁蹙了眉，身體不著痕跡地往後縮了下。
李洋笑了笑，本來還算周正的長相，卻讓他格外反感，
「你耳朵上有咬痕呢！我本來還以為是你女朋友咬的。」
李洋又湊過來。繼續道：
「但後來，我發現你時不時扶腰，有一天來上班的時候，腿腳還打顫呢！」
他伸手來摸陳郁的耳垂，
「本來我覺得男人有什麼好的，硬邦邦的。但是現在，想法倒變了。」
「你的腰好像比女人還細啊。」
陳郁反應慢了一拍，剛推開李洋摸他耳垂的手，腰又被隔著西裝握住。
他身體發著抖推拒。
不是怕李洋。
而是怕沈斯聿知道。
就在他抬起手，攥拳要向李洋眼角砸去時。
餘光卻瞥見，沈斯聿的身影！
他正疾步朝這邊走來，那張俊麗的面容籠罩著郁色，神情可怖，眼睛更是一片猩紅。
陳郁頓時被凍住了。
從頭涼到腳。
他當著沈斯聿的面，被別人碰了。
他出軌了。
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