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郁也不敢辯駁,哭也不敢哭了,但眼圈還是紅著。
眼見著,沈斯聿抬起了手。
像要打他。
嚇得陳郁又一個激靈,淚珠又從眼睫顫著落下,偏過頭去。
卻被沈斯聿粗暴地扯回來, 粗糲的指腹擦著他的眼角。
原來只是給他擦眼淚。
陳郁看到了鬆動的希望。
趁沈斯聿給他擦眼淚,脫了西裝外套,又將襯衫扣子又解開幾個。
腰微微塌下,弓起漂亮的弧度。
伸手抱住沈斯聿,輕推著他的頭,讓沈斯聿的臉,往他胸膛上貼。
沈斯聿僵住,不動了。
呼吸也急促了。
未將他推開。
陳郁見起了作用,不禁一喜。
要低頭去親沈斯聿。
半解扣子的白襯衫,滑落至腰際,圓潤的肩頭白皙得刺眼。
沈斯聿看了一眼,便紅了眼,
將陳郁推倒在車座上。
「老婆怎麼這麼騷?在外面也是這麼勾引別人的麼?」
沈斯聿墨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
像一頭要將他拆骨入腹的凶獸。
陳郁又有點怕,連忙搖頭。
「這是你自找的。」
沈斯聿啞聲道。
陳郁被他眼中的欲色嚇到,卻也獻祭般地伸出瘦弱的雙臂,環住沈斯聿的脖頸。
耳垂卻被重重咬住。
細嫩的皮肉在齒間被碾磨。
疼得陳郁直發抖。
卻也只是縮著肩膀,嗚咽著承受。
就算是這樣,也沒關係。
這是正常戀人都會做的事情不是麼。
好過被打。
…………
陳郁最後是被抱下車的。
他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翻篇了。
可沈斯聿卻把他往地下室抱。
急得他伸手攥住沈斯聿的手腕。
眼含淚光,控訴道:
「老公說過,要做正常戀人的,不可以關……」
大約ai說的對,事後的男人,耐心好上許多。
沈斯聿臉色比之前緩和許多,也聽得進他的話了。
眉宇間雖仍含著冷意,卻也回道:
「但是老婆出軌了啊。」
陳郁白了臉,噤了聲。
可眼看著,地下室越來越近。
他遲鈍的大腦,總算有了思考能力。
沈斯聿有妄想症,他沒有。
只要否認出軌,他就沒有被關的理由。
陳郁費力地支起身體,語氣微弱,
「沒有……老公,我沒有出軌。」
「是那個人……是他的錯……」
沈斯聿冷哼一聲,
「不是你勾引人家麼,人家被你迷得神魂顛倒,什麼都顧不得了,才當著這麼多人,就去摟你的腰。」
「要麼就是你被他勾了魂兒了,才乖乖給他摟。」
「你這樣,我怎麼能放心你出去。」
陳郁被潑了髒水,還是自己的戀人。
難免傷心。
眼裡又起了濕氣,委屈地哽咽,「不是……」
「不是這樣……」
沈斯聿不耐煩地擦著他的眼淚,
「我說錯了嗎?不是你給他機會嗎?」
陳郁抽泣著,把李洋要搶他業績,故意不教他化妝的事說出來……
沈斯聿表情鬆懈,思索著點了點下巴。
「這麼說,確實是我冤枉了你。」
「你這是受了欺負。」
陳郁剛要鬆口氣,以為沈斯聿不那麼生氣了。
沈斯聿卻又蹙起眉,冷眼看著他,
「受了欺負也是你活該。」
陳郁有些委屈。又被掐著下巴,訓斥,
「難道不是嗎?」
「這樣的事情為什麼不說?」
「我不是讓你什麼事情都跟我說嗎?」
「你要是跟我說了,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沈斯聿鳳眸里滿是不悅,
「要不是我恰好到了,你還不知道吃多少虧。」
「還是你的錯。」
陳郁無從反駁。
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覺得沈斯聿說得對。
或許,他應該告訴沈斯聿的。
陳郁沉默的模樣,仿佛讓沈斯聿以為不服氣。
被狠狠捏著臉肉,訓道:
「我說的不對麼?」
「你一開始就讓了步,就讓人家知道你好欺負了,才會變本加厲。」
「他說你喜歡男人,你就承認了嗎?他有什麼證據?你業績比他好,你怕他做什麼?」
陳郁眼珠緩慢地轉動,心虛地垂下眼睫。
沈斯聿鬆開他,卻又沒好氣地指著他的額角,語氣像在訓孩童,
「老公成擺設了嗎?!」
「還是說你已經跟哪個沒用的野男人訴過苦了?!」
「你就算是當時想不到,告訴我,我就算是不去找他,也能教你化妝,有這麼多方法,你倒好,上趕著給人家欺負。」
陳郁愈發認同沈斯聿說的,都是他的錯。
不敢吭聲。
他伸手抱住沈斯聿,臉蹭了蹭他的胸口,
含著淚光,真心實意地道歉,聲音悶悶的,
「對不起……我錯了。」
「老公……」
他討好地去親沈斯聿的臉,下巴,唇,
「但是……這不算出軌……」
他懇求道:
「能不能不關呢……」
沈斯聿任由他親著,懶散的聲音卻還含著冷意,
「不關怎麼長記性。」
「關起來天天*傻了,哪能給我惹這麼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