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郁被手指戳得，頭向一邊偏去。
身子也往一邊歪斜。
他難堪地紅了臉。
討好地攥住沈斯聿的手，結巴道：
「沒有……沒有給老公臉色看……」
他怎麼敢給沈斯聿臉色看呢。
那只是……
他想到最近學到的新詞，「班味。」
他就是班味太重了。
但沈斯聿是作家，很不喜歡這種網絡詞。
他便道：「我就是……下班有點累了。」
沈斯聿仍然沒好氣，語氣不容拒絕。
「累就好好在家歇著。」
「騙我的事，老公就不跟你計較了。」
陳郁一聽又要被關到家裡，也顧不得心虛了。
一邊去親沈斯聿的臉，一邊道：
「不是騙……」
「彩票的錢，不算賺的……要存著…」
見沈斯聿沒推開他，陳郁又伸手解沈斯聿的紐扣， 打算討好他。
他已經很熟練了。
但沈斯聿按著他的腰，不滿地斥責，
「有什麼用，沒做幾回，就暈過去，」
「還不是我一個人難受？」
沈斯聿又狠狠掐他的臉肉，語氣不快，
「好好的日子不過，要出去受罪！」
「我看你就是要出去找野男人。」
「我養不起你了嗎？」
「……」
「你就該在家被我……」
「看我一個人的臉色……」
他愈發刻薄，直到最後，低喘一聲。
才不再說話。
而陳郁臉上則滾下了淚珠，喉嚨里發出嗚咽聲。
……*
陳郁發現了，除了出軌，他總是能用身體哄好沈斯聿的。
只是他也會很不好過。
沈斯聿會讓他做一些，他平日裡，就算哭暈過去，也不願意做的事。
例如主動伏在床上……
或說一些污言穢語。
或是那種膩死人的情話。
「老婆很愛老公，離開老公就會死掉……」
這種。
事後的沈斯聿，又變得好說話起來。
終於又同意陳郁再試一次。
只是仍然不高興。
說他不讓他省心，非要作妖。
等受了欺負就知道外面都是壞人。
又恨不得折騰死他，讓他沒體力去面試。
但陳郁還是強撐著去找了工作。
他想做正常人。
這次的工作是成人鋼琴老師。
之前沈斯聿讓人到家裡教過他。
後來出了喬伊的事，沈斯聿不再讓外人進家。
但他為了躲避床事。
哄著沈斯聿教他鋼琴，企圖拖延。
好幾年過去，也考了級，水平還過得去。
這份工作也不難。
只是上試聽課，滿意便交錢，一對一教學，或是一對多教學。
一對一學費高，還要老師上門。
他先開始，還有些社恐。
機構便給儘量安排一對一的學生。
第一個學生，便是家境不錯，
住著小洋房，還帶著私人花園的女生。
女生名叫李雪兒。
本來由於喬伊的事，他有些怕接觸女生。
但李雪兒看起來很乖巧。
留著齊耳短髮，耳朵上有幾個耳洞。
一雙杏眼，竟和他妹妹陳可欣有幾分相像，
他自覺親切，也沒那麼緊張了。
李雪兒也是個安靜的，不多話。
認真記筆記。
他反倒話多起來，儘量讓課程不那麼沉悶。
除了教她鋼琴的基礎知識，
還會講一些關於鋼琴的電影，累了，便放幾首悅耳的鋼琴曲，鼓勵她。
比起前幾份工作，這份工作沒有勾心鬥角，安安靜靜地，讓他放鬆許多。
只是，在某天結束課程時。
李雪兒從鋼琴中抬頭， 臉上掛著淺淺笑意，問他道：
「陳老師，你有女朋友嗎？」
陳郁頓時警鈴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