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十指連心,他挨個扎穿他們的手指。
為了防止扎穿油布,還將他們的手攤在另一人腿上扎。
刀鋒一次次刺穿皮肉,耳邊此起彼伏響起壓抑痛苦的悶哼。
隨後他又對著幾人的下體各刺一刀。
四名保鏢疼得身軀蜷縮,如同大蝦一般不住抽搐。
孟洵的目光,重新落回蘇硯凝的身上。
對上他眼底嗜血冷冽的眸光,蘇硯凝連忙收斂眼中翻湧的怨毒,刻意擺出一副柔弱可憐的模樣,妄圖博取一絲憐憫,盼著他能夠手下留情。
孟洵絲毫不憐惜,伸手將她拽起,橫置在四名保鏢的身體之上。
手起刀落,十根手指的指甲蓋盡數被扎穿。
他一邊動手,一邊淡淡開口誅心:「姓蘇的,你有沒有察覺,近來行事愈發衝動,想到什麼便做什麼,再也沒有從前那般謹慎。」
劇痛席捲全身,蘇硯凝面目扭曲猙獰,眼球幾乎要掙脫眼眶,嘴裡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嗚悶響。
也不知道她聽清了沒有,到底是痛的,還是氣的。
孟洵唇角勾起諷刺的弧度,問她:「我畫室里那些氣味好聞嗎?看你天天去,肯定很喜歡吧?」
蘇硯凝像是聽懂了,眼底交織著暴怒與深入骨髓的驚恐。
「就知道你喜歡,特意調出來給你聞的,我可是難得動一次手,你應該覺得榮幸。」
孟洵像跟好朋友聊天似的。
這會聊完了,他不再留手,握著手術刀,估摸著肝、脾、胃、腎的位置,對著她胸腹一通亂扎。
被劇痛刺激,蘇硯凝扭得跟蛆似的。
幾番煎熬過後,她終於耗盡全部力氣,雙眼圓睜,軟軟癱倒在幾名裝死的保鏢身上。
也不知道她那空洞的眼底有沒有一絲悔意。
可能有吧,後悔沒有先下手為強。
早點把孟洵弄死。
做完這一切,孟洵退到一旁,擰開手電筒,著手清理現場。
現場並沒有什麼血跡,畢竟他開始動手時有注意,儘量不見血。
可謹慎起見,他依舊取出水桶,對著方才幾人躺臥過的岩石,反覆沖刷數遍,流水順著石面的溝壑淌下山澗。
一通忙活完,發現五人都已經沒了氣息。
這肯定是不得好死的,任務完成。
每人心臟補了一刀,將五人連帶著油布一起收入了空間。
轉到一顆大石頭後面,換下身上可能沾染污漬的衣褲鞋襪,連同手術刀一併收入空間藏了起來。
孟洵又提水,把周遭山石地面再度沖洗一遍,抹去所有痕跡。
這才在其中一塊山石上鋪上一塊軟墊,坐了上去。
抬眼望向東方沉沉的天幕,架好畫架,平復好心緒,安安靜靜等候山間日出。
東方天幕緩緩褪去墨色,暈開一層柔和的魚肚白,像被巧手揉開的輕紗。
山風溫潤,拂得枝葉輕吟淺唱,萬物悄然甦醒。
不多時,紅日從山巔探出頭,像羞澀的少女,先露一點橘紅光暈,繼而舒展身姿,將雲霞染成暖金紅的綢緞。
陽光穿透枝葉,灑下斑駁碎金,落在濕岩上泛著柔光,落在花草露珠上,折射出璀璨星光。
暖光漫過石坡,驅散夜色與寒涼,林間蟲鳴清亮、鳥鳴清脆,伴著山澗流水奏響生機樂章。
這光芒溫和卻有力量,落在孟洵身上,暖意入心,昭示著陰霾散盡,前路可期。
孟洵沉醉於眼前山野景致,趁著山間光線穩定,凝神握筆,落筆迅捷。
半日時光悄然流逝,一幅日出圖完整鋪展在畫布之上。
他放下畫筆,靜靜端詳畫面。
畫面色彩層次飽滿,光影過渡自然,稱得上上乘佳作,絲毫不遜色於原主以往任何一幅油畫作品。
一眼望去,便能感受到畫面里蓬勃涌動的生命力與生生不息的希望。
肚子的咕嚕聲響起,孟洵才想起早起到現在還沒吃東西。
他輕輕揉了揉不斷發出抗議的胃部,真是委屈它了。
伸手入背包,實則從空間中取出一份紅燒肉拌飯,美滋滋地吃了起來。
吃完又來了一碗鮮香的雞湯,再來一串提子,終於感覺胃被填滿了。
他懶洋洋倚坐在平整石塊上,打算稍作休憩,靜待食物消化。
耳朵微微一動,遠處傳來了兩道腳步聲。
孟洵也沒在意,這山頭雖偏,但有人無意中走過來也不奇怪。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道清脆的呼聲隨即響起:「哇,這裡有人在作畫,快去看看!」
孟洵微微眯眼,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兩名二十出頭的姑娘一前一後緩步走來。
二人脖頸間都掛著專業相機。
攝影系的學生?孟洵心中暗自揣測。
走在前頭的姑娘身著橙色運動服,高束馬尾,大大的貓眼,明媚又活潑。
她視線率先落在畫布之上,忍不住驚呼:「瀲瀲,是日出!這幅日出圖也太美了!」
身後女生穿著同系列紫色運動服,梳著精緻的蠍子辮,長相漂亮,氣質沉穩。
她無奈輕嘆:「還好意思說,嚷嚷著要看日出的是你,早上賴床不肯動身的也是你。」
橙衣姑娘目光依舊黏在畫作上,笑著撒嬌:「哎呀,我們這不也算見到日出了嘛,差不多,差不多。」
話音落下,她笑著轉頭想再跟好友說兩句軟話,視線卻猝不及防落在孟洵身上。
暖陽傾瀉而下,落在青年面龐。他皮膚冷白清透,眉骨舒展,墨黑瞳仁澄澈乾淨,高挺鼻樑搭配淡粉唇瓣,嘴角微抿,透著幾分慵懶。山風吹動額前碎發,陽光落下細碎光影,精緻輪廓裹上一層柔光,美得如同棲於山野間的精靈。
她悄悄打量對方的耳朵,唔,並不尖,確確實實是人類。
人類竟然能長成這副模樣嗎?
「彤彤。」
許瀲見閨蜜周彤突然沉默,忍不住喊了她一聲,卻沒喚回閨蜜的神智。
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一時也怔在原地,陷入沉默。
她下意識就想拿起相機按下快門,記錄下這一幕美景。
可轉念一想,還沒有徵得對方同意。
想要上前開口詢問,不知怎麼,心底莫名有些拘謹,遲遲不敢往前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