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燒烤和飲料回到民宿時,孟洵有了被盯梢的感覺。
但沒人出現在他面前。
理解。
畢竟,大庭廣眾的,想做點什麼也不方便。
恰好,他也是這麼想的。
練了會功法,吃完燒烤,定好鬧鐘,孟洵安然入睡。
凌晨四點鐘,孟洵背著行囊、打著強光手電筒出門了。
他要去看日出。
夜色沉沉,山間只餘下蟲鳴與風聲。
孟洵循著山道,一路走到一片開闊的石頭坡。
整片坡面鋪滿平整寬大的青灰色岩石,一道淺淺的山澗溪流順著岩石縫隙潺潺淌下,流水終年不絕。
岩石不存泥土,若是沾染血跡,只需引水沖刷,便可將痕跡沖洗乾淨,是一處絕佳的去處。
孟洵站在石坡之上,聽著溪水叮咚作響,抬眼望向東方沉沉的天幕。
離日出還有一段時間,山間四下寂靜無人,正好等候獵物找上門來。
他戴好手套,指尖輕輕撫過手腕那道玉佩幻化而成的環狀印記,目光望向自己來時的方向。
「孟先生,這是在等我嗎?」
蘇硯凝的身影從夜色里顯現在對面,她身後立著四名身形高大的保鏢。
真好,人到齊了,今天任務就可以完成了。
「你說得對,確實是在等你們。」孟洵挑挑眉,坦然應答。
見他這般有恃無恐的姿態,蘇硯凝心底生出幾分疑慮,壓低聲音吩咐身後四人:「四下搜查一遍,看看附近有沒有別的人。」
四人應聲,正要散開。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解無聊,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孟洵不再等待,身形驟然疾沖而出,腳下岩石被鞋底蹭出細碎的石屑,一腳狠狠踹向蘇硯凝。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她踹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兩名猝不及防的保鏢身上,三個人撞作一團滾落在堅硬的石坡之上。
蘇硯凝蜷曲在地,雙手死死捂住絞痛的小腹,五臟六腑仿佛都攪在了一起。
她滿眼不敢置信,聲音因劇痛不住發顫:「你竟敢……對我動手?!」
長這麼大,蘇硯凝何曾受過這般屈辱。
眼底瞬間翻湧起刻骨的狠戾,先前心底那點對孟洵的憐惜愛慕盡數消散。
今日,她不介意打斷他的腿,再慢慢享用折磨他。
「裝什麼?我不動手,難不成等著你對我下手?」
孟洵一聲輕嗤,夜色山風捲動他的衣擺,腳下毫不停滯,徑直朝著餘下兩名已經擺開戒備架勢的保鏢猛衝過去。
山林之間打鬥驟然爆發。
拳頭砸在皮肉上的悶響、骨骼相撞的脆響,混著悽厲的痛呼,在寂靜的山谷之中層層迴蕩。
夜鳥受了驚嚇,撲棱著翅膀從林間撲飛而起,灌木叢里的小動物紛紛竄向密林深處,四下一片紛亂。
兩名保鏢身手利落,揮拳格擋,借著山石地形迂迴周旋,對付普通人足以碾壓。
可在孟洵這種專業搏殺的老手面前,招式處處皆是破綻。
再加上他一身駭人巨力,每一擊落下都如同帶著千鈞之勢。
這還是他收斂了部分力氣,也沒用內力,免得直接將人打死了。
原主可是要求讓他們不得好死的。
拳風掃過,便有保鏢悶哼倒地;肘擊撞上肩骨,骨頭斷裂的刺耳聲響混著山石滾落的輕響,在暗夜裡格外清晰。
不過片刻功夫,四名保鏢連同蘇硯凝,盡數癱倒在冰冷粗糙的岩石坡面。
眾人手腳關節盡數被卸,扭曲著耷拉下來,嘴角不斷溢出血絲,只能在地上痛苦地抽搐喘息。
為了不污染環境,孟洵趕緊從空間中拿出一塊大油布,彎腰,將五人一一拖拽到油布上。
緊跟著,一把寒光冷冽的手術刀被他握在手中。
「孟洵,你想幹什麼?殺人是犯法的!」蘇硯凝臉色慘白,厲聲尖叫。
四名保鏢也慌忙開口求饒:「放過我們!我們只是拿錢辦事保護蘇小姐,我們什麼都沒做過!」
太吵了。
山里此刻沒人,但萬一被他們的聲音引來什麼人就不好了。
孟洵隨手掏出幾條毛巾,覺得太過乾淨便宜他們了,便放到到地上蹭滿了塵土,這才給他們一人嘴巴塞上一條。
再取出繩索,慢條斯理把五人的手腳牢牢捆縛結實。
捆縛的間隙,他毫不留情地開口譏諷:「蘇硯凝,你還知道殺人犯法?難道你的手上,就乾乾淨淨沒有人命?」
一個僅憑念頭,就能毫不遲疑收買人撞死孟家父母的人,怎麼可能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他視線瞥過另外四名面色驚恐的保鏢:「還有你們,什麼都沒做?拿著蘇硯凝給的錢,你們就沒替她幹過髒事?」
原主遭到囚禁之時,輪班看守的便是這幾人;聯繫肇事司機,也由他們出面打點。
蘇硯凝本就極度自我偏執。
在原主之前,她手上早已沾過不少血腥。
根據劇情介紹,蘇家人口繁雜,蘇硯凝自幼父母忙於事務,一直交由保姆照料。
保姆見主家長期不回來,對她就不太上心,餓著碰著,生病了自己熬過去,是常有的事。
直到小學快畢業,保姆才露了餡,被送進了局子。
但蘇硯凝扭曲的性格早已形成,在學校就經常拿錢收買跟班,霸凌其他學生。
初中時,她父母意外去世了,他們早立下了遺囑,讓人將股份處理了,留下大筆錢財給蘇硯凝。
蘇硯凝失去父母后,行事比從前收斂了些許。
但並不是改邪歸正了,而是更懂得偽裝自保了。
霸凌算計的手段變得愈發隱蔽,叫受了委屈的人有苦說不出,拿不出一點實證。
成年後行事更是肆意妄為,曾經看上一個男人,逼得對方女朋友受辱後自殺,那個男人得知真相後,愧疚又絕望地自殺了。
兩條鮮活的人命枉死,蘇硯凝卻脫身事外,沒有背負一點罪責,依舊逍遙自在。
蘇硯凝是不是從根上就壞的,不好說;但肯定是從小就長歪了,修不直了。
「你這扭曲的嘴臉真醜啊!」
在她怨毒的目光中,孟洵將手術刀劃在了她的臉上,刀刀入骨,鮮血噴涌。
隨即將目光放在幾名保鏢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