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孟洵打開存摺一看,居然存了整整520塊,還是十多天前一次性存入的。
那是余紅梅去世的日子。
這是原主從來不知道的錢。
仔細想想就明白了,那是余紅梅生下兒子後,精挑細選存下來的。
余紅梅死後,被孟愛國存進了自己的存摺。
夫妻倆加起來工資一月也就一百左右,孟愛國自己還會留一部分花。
余紅梅知道孟愛國是個靠不住的人,這是她為兒子存的教育金。
若是她一直活著,還會繼續給兒子存,讀書的錢、結婚的錢……
可她沒想到到自己生病了,病得很嚴重,卻無人訴說。
而她死了,兒子還小,她存的錢,最終並沒用到兒子身上。
可惜了,這一片慈母心。
孟洵輕嘆了一聲,將存摺收進了空間。
孟愛國、李艷紅、李欣欣,準備迎接你們的好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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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起,雞蛋、紅燒肉、小零食,都被孟愛國、李艷紅這對夫妻冷著臉遞到了孟洵手上,出口的話語冷冰冰的。
「吃吧。」
鄰居們看得心裡直搖頭,看,給點吃食都是不情不願的。
這還是當著他們的面呢。
要不是他們經常來轉轉,還不知道小洵要受多少委屈呢。
鄰居們一走,孟洵故意當著李欣欣的面,吃得噴香,李欣欣一臉委屈,眼巴巴地看著爸爸媽媽。
然而,往常疼愛她的爸爸媽媽只是低頭,漠然地吃著自己乾巴巴的米飯。
李欣欣只能默默流淚。
灑了鹽、香噴噴的豬油渣,孟洵當著李欣欣的面咬得嘎嘣脆,成功把她饞哭了。
偶爾得到一顆桔子糖,他也會特意留著,在李欣欣面前嗦得美滋滋。
咬一口荷包蛋,他還要一臉享受地說:「好吃,真香!」
一次又一次,把李欣欣饞得哇哇大哭。
孟愛國和李艷紅看著這一幕幕,心裡抽痛。
然而,他們只能看著,最多將她抱在懷裡,拍拍她的背安慰她:「別哭。」
至於更多的,他們根本做不了。
想給好吃的?
那抱歉,他們做不到呀!
李欣欣哇哇大哭,對抱著她的夫妻二人拳打腳踢,兩人也只能滿心心疼地受著。
每當這個時候,孟洵的精神力都會將整個屋子包裹,一點聲音都傳不出去。
在鄰居們看來,就是他們一家人表面上相處和睦。
鄰居們都私下猜測著,老孟大概是礙於鄰居們的監督,知道不能偏心私生女了。
也有可能是悔悟了,終於知道小洵才是他的親兒子。
哪怕心裡喜歡私生女,平日對私生女更親熱,但該給兒子的,總算沒有少。
沒打孩子,也沒吵吵鬧鬧。
這樣就差不多了。
別人家的事,他們也不好管。
就算他們能給小洵一頓兩頓吃的,總不能一直管吧?
孩子總歸還是需要親爸的。
*
新衣服很快做好了,一身軍綠色的短袖襯衣與長褲穿在了孟洵身上。
沒錯,是一身。
就算他們疼李欣欣,明明也可以給兩個孩子一人做一件的,孟愛國那對夫妻就是這麼噁心人。
如今孟洵來了,他們自然也要享受到原主的待遇。
一旁四歲多的李欣欣急得紅了眼,扯著李艷紅的衣角哭鬧:「媽!新布是我的!你答應給我做新衣服的!」
換作以前,李艷紅早就心軟哄她。可此刻她只是輕輕扯開女兒的手,語氣平淡:「那是人家親媽留下來的錢,輪不到你。」
李欣欣哭得更凶,轉頭去抱孟愛國的腿,孟愛國也只是低頭淡淡道:「聽話,別胡鬧。」
父女母女的情分,仿佛一夜之間就淡了。
自此,家裡但凡像樣的物件、新添置的衣服鞋子,全都無條件歸孟洵所有。
對於李欣欣,孟洵只控制了她一點,家裡的事情她對外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家裡就兩間房加客廳廚房。
之前兩人還盤算,往孟洵屋裡多加一張床,讓李欣欣搬進去住。
過上一兩年,再找藉口,讓孟洵搬出來睡沙發。
現在念頭徹底變了。
夜裡,兩人直接收拾了客廳的摺疊沙發,晚上打開,鋪上棉絮,就是李欣欣的床。
白天再將棉絮抱走,恢復成沙發。
李艷紅看著哭得抽噎的李欣欣,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以後你睡沙發,你哥的房間別亂進。」
李欣欣不敢置信,哭得渾身發抖,卻沒人再哄她半句。
白天的日子,看著和普通家屬院家庭沒兩樣。
可每當夜深人靜,三人入睡的瞬間,真正的折磨才剛剛開始。
每到深夜入睡,便是他們的噩夢。
三人的意識會被強行拖拽,墜入原主窮盡一生的痛苦過往。
他們變成了小小的孟洵,一遍遍親歷著原主的童年、少年、青年,復刻每一分委屈與絕望。
他們親身感受幼時被一次次抽籤騙局愚弄,看著本該屬於自己的好處,全數被旁人奪走;
小小年紀就被家裡的活計捆綁,洗衣、做飯、打掃、幹活,從天亮忙到天黑,永遠有干不完的瑣事。
哪怕做得再完美、再勤快,也換不來半句誇獎。
取而代之的,是無休止的挑剔、指責、謾罵,耳邊時時刻刻環繞著最難聽的話語,日復一日被精神打壓。
他們在無盡的精神打壓里,真切體會到原主那種深入骨髓的自我否定,打心底認定自己是廢物、是累贅,是這個家裡多餘的外人。
熬過壓抑的童年,迎來的是更刺骨的不公。
明明考上了高中,成績還算優異,卻被父母以家裡沒錢、只能供一個孩子讀書為由阻攔。
他們可不是原主那不諳世事的性子。
只覺得對面,那張原本屬於自己的刻薄偽善嘴臉是那樣可惡!
高中能花多少錢?
哪裡比得上李欣欣那個不入流中專的一點零頭?
而且從兒子出生,余紅梅就開始為兒子攢教育金,家裡根本不缺錢。
又是一場表面公平的抽籤,親手斬斷自己的求學路。
被迫早早輟學打工,累死累活掙來的每一分錢,都要悉數寄回家,供養嬌生慣養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