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渾厚內力順著經脈奔涌而出,孟洵用精神力護住懷中嬰兒,利落出手,招招直擊一眾黑衣人的要害。
注意到這一幕的黑衣人皆眼神微凝,不自覺瞟了眼他的袖子,心下悄悄思索,那劍是怎麼存放的?
手上動作卻是不慢,個個出手狠辣。
他們修習的是蘇家統一傳授的搏殺路子,專攻突襲、暗殺,招式狠辣,出手直奔要害。
只是這套功法重突襲、輕根基,內力底子打磨得並不紮實,長久交手便會顯露短板。
他們仗著人多圍攻,刀勢兇狠凌厲,可內力渾厚遠不及孟洵。每一次兵刃相撞,手臂都會被渾厚內力震得發麻,難以穩住刀身。
不過十餘招後,孟洵就不想玩了,精神力散開,控制了幾人,讓他們自相殘殺。
因為這幾人實在不講武德,總將短刀對裝他懷中的嬰兒,想藉此讓他分心。
既然不想好好比武,那就都去死好了。
*
在他們打鬥時,孟洵好整以暇地調動精神力,緩緩探入為首黑衣人的腦海,讀取他憶里存儲的信息。
大量畫面與信息湧入孟洵腦海,他匆匆過濾篩選後,這才知曉,這群人是蘇家養的打手,負責這一段河流的巡查。
蘇凌霜重傷墜入河中的消息傳回去,蘇家主不放心。
唯恐蘇凌霜活著,將蘇家馴養爐鼎的秘密散播出去,所以他們被派出,分開來在整條河道持續搜尋。
整整一個多月,蘇家主還沒有將人撤回去的打算。
看得出來,他很謹慎了。
除此之外,記憶中還有別的情報。
蘇家高層當初得知蘇凌霜內力已失,推斷有人得到她爐鼎體質饋贈的十年內力,也一直在暗中四處搜尋這個人。
而且,蘇凌霜並不是蘇家培養的唯一一個爐鼎。
多年以來,蘇家暗中擄走不少資質合適的女子,當做爐鼎來馴養。
名義上,她們還是蘇家的養女,在家中待遇不錯。
其中多數女子都在不知內情的情況下,被採補,下場都極為悽慘。
有的被當成交易的籌碼,用來招待依附蘇家的江湖高手,物盡其用;還有一部分,會被送入蘇家暗中掌控的青樓,榨乾最後一點利用價值,直到油盡燈枯。
孟洵看完這些記憶,心底發寒。
江湖中人要是都如蘇家這般,那也太噁心了。
想要內力不想著自己好好修煉,盡走這些歪門邪道。
蘇家,他遲早要滅了他們,毀去他們的秘法。
至於現在將他們的真面目曝光?
有些不妥,沒準多方勢力覬覦之下圍攻蘇家。
最後蘇家是沒了,這害人的秘法卻遍地開花,會禍害更多的女子。
還更難殺。
到時他就算是替天行道,都要被人說是殺人狂魔了。
而且,做的人多了,邪道可能都會被洗白成正道。
沒準,他們還會說,是他們收留那些女子、給了她們一條命,她們如今為家族/門派做點貢獻是應該的。
而那些即得利益者,還有與他們有所勾連之人,都會認同這一點。
到那時,站在他們對立面的,反而會成了邪魔外道。
*
孟洵看著眼前自相殘殺的黑衣人,眼裡一片冷漠。
這群人手上同樣沾了不少無辜之人的鮮血,留不得。
很快,六人都相繼倒在了地上。
屍體直接拖入密林深處,交給山裡的野獸來解決吧。
做完這一切,孟洵低頭看了眼背帶里的女兒。
他一直用精神力包裹著小傢伙,因此她仍在閉著眼安睡,方才的打鬥並不會吵到她。
他抬手輕輕碰了碰孩子柔軟的小臉,轉身繼續沿著河道往下遊走。
蘇家主斬草除根的決心比他預想的更堅決,前路不會太平。
但也因此,他倒是覺得,蘇凌霜很可能真的活著。
有了先前的果樹,孟洵一路上按照劇情順路搜颳了男女主好幾處機緣。
山澗一棵老槐樹的空心樹幹里,藏著一柄削鐵如泥的短刃,是男主早年的防身神兵。
崖壁一處燕子築巢的巨大泥巢夾層,裹著疊得齊整的金絲軟甲,原是女主遇險時會偶然尋到的保命之物。
河灘巨石被掏空了,裡面藏著一方小木匣,裡面放著一卷功法,類似吸功大法,能掠奪他人內力化為己用。
山林中,孟洵的精神力還發現幾處零散的珍貴藥材,皆被他一一收入靈泉空間。
孟洵沒有多做停留,迅速一路向前。
河道蜿蜒向前,水流越來越窄。
最後河水直直鑽進一道狹窄山縫,匯入山體內部。
孟洵停下腳步,抬眼望去。
他低頭垂眸,恰好對上一雙圓溜溜的杏眼。
不知何時睡醒的小丫頭,睜著澄澈的眸子靜靜望著他。孟洵心頭一軟,咧嘴對著小傢伙做了個鬼臉。
下一瞬,清脆的咯咯笑聲順著風散開,軟乎乎的,驅散了一路的疲憊。
他忽然想起,輾轉奔波至今,他竟還從未給女兒取過名字。
指尖輕輕蹭過女兒軟嫩的臉頰,他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溫柔:「就叫你孟舒遙好不好?願你一生無憂,自在逍遙。小名就叫遙遙。」
話音剛落,孟舒遙小小的手掌立刻攥住了他的手指,嘟著小嘴吐了個泡泡,咿咿呀呀地哼著軟音,還下意識想把他的手指往嘴裡送。
孟洵無奈又好笑,輕輕抽回手指:「是餓了吧?爹爹給你泡奶奶喝,手指可不能亂吃哦。」
他動作熟稔地取出奶粉與溫水,調試好溫度,將奶瓶遞到小傢伙嘴邊。
孟舒遙立刻乖乖抱住奶瓶,小口小口美滋滋地吸吮起來,模樣乖巧軟糯。
趁著孩子喝奶的空檔,孟洵放開精神力,細細探查著眼前這座阻隔前路的大山。
這一探,倒是讓他有了意外的收穫。
瞧他發現了什麼?
山體腹地藏著一處極為隱蔽的山谷,四面皆是陡峭絕壁,天然隔絕了外界一切紛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