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奪運系統。原本,所有的系統綁定宿主前,都應該徵求對方的同意。但是它的這個模塊,可能被篡改了。】
孟洵嗤了一聲:「這系統這麼摳門?」
【那可不,它是壞統,只會掠奪,一點都不想付出的。完全不能跟我們這種正規系統比。】
「說得沒錯,那拆了吧。倉庫要是有什麼好東西,記得給我留著。」
【好的,宿主。】
孟洵頓了頓,想起一事:「對了,它之前的宿主應該就是那個周素吧?這麼說,劇情中秀禾那麼慘,這個奪遠系統就是隱藏在幕後的黑手?」
【劇情中沒有,但據本統推斷,多半是這樣。】
「那它為什麼找上秀禾?」
【宿主,周素死了。你之前讓人散播的流言,讓周家上下都嫌她晦氣,在她受傷後,不給吃藥,也時常不給送飯,就在剛剛斷了氣。】
【至於找上陳秀禾,應該是看中了她身上的氣運吧。綁定之後,它還能慢慢蠶食宿主本身的氣運,兩頭掠奪。】
孟洵有些無語地擺擺手,真是個晦氣玩意兒。
「別說了,趕緊拆掉這鬼玩意兒。對了,那陸景如何了?」
【嘿嘿,宿主,還是你損。陸景正跟著他爹下地幹活呢?他每天被人指指點點,流言可難聽了,有說他是天閹的,還有說他上半身是男人,下半身是女人的。他都跟人打過好幾次架了,可惜一次也沒嬴,還被人扒了褲子,當眾圍觀,還有上手的。】
孟洵不走心地感嘆了一句:「那可真是太慘了。」
「你忙吧,我睡了。」
【好的,宿主。】
聽完了好消息,又解決了一個隱藏的隱患,孟洵滿意地倒在床上,再次進入了夢鄉。
*
休沐日,大哥孟浚回來了。
聽說習武之事後,馬上興致勃勃地加入了練功的隊伍。
少年人接受新事務總是更快的。
不過,他在書院讀書,宿舍還有同寢之人。
可他習武時還得避開旁人耳目,進展就比較緩慢了。
*
辰時的日頭剛爬過牆頭,陳秀禾在家跟著夫子的早課方才結束。
她拉著巧心、巧玲,幾步穿過巷弄,進了孟府的大門。
孟家的門房也不攔她,畢竟兩家的大人都是默許了的。
她蹦蹦跳跳跑進了孟洵的小院,來到廊下。
「洵哥哥!夫子說我字認得夠多啦,我可以學功夫了嗎?」
這已經是她跟著夫子識字的第四個月。
旁的五歲孩童,半年未必認得幾百個字。
陳秀禾學得極快,夫子說尋常短句她已經能自行讀懂。
她生著圓圓的小臉,皮膚白白嫩嫩,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睫毛密密長長。烏黑頭髮挽成兩個丫髻,用粉絲帶扎著,跑動時髮絲輕輕晃,身上穿著淺紫色衣裙。
「嗯,快四個月了,應該差不多了。」
孟洵正坐在石桌旁,手裡捏著炭筆。
聽見聲音,他抬起頭,把鋪在石面上一張手繪大圖推到中間。
紙上畫著一個簡筆小人,身上彎彎曲曲勾著細線,不少位置還圈了小小的圓圈。
「不過先別急。要練《柔月心法》,得先認得身上的經脈和穴位。」
陳秀禾扒著石桌邊,小腦袋湊過去,盯著圖畫看。
「這些彎彎線是什麼?小圓點又是幹什麼的?」
「線是經脈,內力就順著這些路子走。圓點是穴位,練功的時候要留意。」
孟洵手上拿了根細長的棍子,指向圖上小人手臂上的點位。
「秀禾,我指一處,你和巧心、巧玲三人要在自己身上找出來,可以互相幫忙。找對了才算過關。」
陳秀禾眨眨眼,轉頭看向兩個丫鬟。
「巧心、巧玲,你們也來看看這張圖。」
三人湊在一處,睜大眼睛使勁看圖紙上的線條和圓點。
「這裡?巧心,我摸起來只有肉呀。」
「穴位不是鼓起來的疙瘩,是皮肉底下的位置。記好地方就行,不用摸出東西。」孟洵坐在石桌旁,手中的長棍,隔著一段距離虛虛指點。
有的穴位藏得偏,陳秀禾摸半天摸不准,撓著胳膊咯咯笑。
陳秀禾才五歲,巧心、巧玲也才十來歲,都是孩子呢,有時候一不小心就鬧到一起去了。
巧心、巧玲學得還算認真。
陳秀禾就有些坐不住了,學著學著,手就去撥石台上的小草。
孟洵便想了法子,和她玩問答。
「任脈從哪裡起?」
陳秀禾馬上抬手,在自己身前從下巴一路虛劃下去,認真答出來。
答錯一處,孟洵就讓她原地轉三圈當做懲罰。
答對了,就賞她一顆裝在瓷碟里的蜜餞。
一來一回玩了大半上午。
為了不把自己轉暈,加上嘴饞的緣故,陳秀禾總算認真下了工夫。
三人花了幾日工夫,終於認全了穴位與經脈。
陳秀禾拍了拍小手,滿眼期待望著孟洵。
「洵哥哥,我全部記住啦!現在能學武功了吧?巧心、巧玲也記住了。」
孟洵把炭筆放到一邊,收起手繪圖紙。
「好,今日正式開始教你們《柔月心法》。你們記得,好好修習。」
他讓三人在蒲團上盤腿坐下,自己起身,站到一旁。
一句一句念出口訣,順帶把每一句的意思、呼吸要領細細講清楚。
陳秀禾不愧是劇情中的「惡毒女配」,家世、資質差一點的還不容易當上呢。
她天資著實出眾,不過一柱香便尋到氣感。
孟洵一直靜靜留意著她,當察覺到她體內生出那一絲微弱流轉的氣息時,心底掠過一絲驚喜,沒想到她入門竟這般快。
又過了片刻,她便成功凝出了一縷微弱內力。
孟洵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秀禾已經入門了。」
陳秀禾開心不已,似乎找到了新玩具似的,閉上眼又繼續運轉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