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沈知意那仿佛能殺人的目光,剛才還趾高氣昂的王太太,此刻嚇得雙腿一軟,險些沒站穩。
她敢欺負一個看著沒人撐腰的小孩子,甚至敢在背地裡嚼舌根,但她絕對不敢當面去挑釁沈知意啊。
別說沈知意背後是權勢滔天、富可敵國的顧家,單單是她娘家沈家,就足以在京城把他們這種暴發戶按在地上摩擦一百遍了。
她本以為沈知意這三年來根本不在乎這個兒子,今天來也不過是裝裝樣子,隨便幾句就能糊弄過去,誰知道沈知意竟然擺出這副架勢,顯然是要追究到底,
「顧、顧太太……」王太太臉色煞白,嚇得六神無主,趕緊換上了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誤會,這都是誤會,小孩子之間鬧著玩呢,您別往心裡去。浩浩,快,快給你宇澤弟弟道歉。」
她一把扯過旁邊的胖兒子王浩,用力按著他的頭。
然而,五歲的王浩平時嬌生慣養,根本不服氣。他用力甩開母親的手,梗著脖子大聲嚷嚷:
「我不道歉,憑什麼讓我道歉,我平時在休息室也沒少推他、搶他的玩具,他不是連個屁都不敢放嗎?」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王浩絲毫沒察覺到周圍凍結的空氣,反而一臉得意地看著縮在沈知意懷裡的顧宇澤,囂張地嘲笑道:
「顧宇澤就是個膽小鬼,我以前告訴過他,只要他敢把挨欺負的事情說出去,他那個本來就討厭他的媽媽就會更加嫌棄他,他爸爸也會覺得他是個麻煩精。
所以他每次被我欺負了,都只敢自己偷偷抹眼淚,根本不敢告訴任何人。所以就他?我憑什麼要道歉?」
轟——
童言無忌,卻字字誅心,
沈知意的大腦猶如被重錘狠狠砸中,整個身體如墜冰窟,心痛得幾乎要裂開。
她低頭看向懷裡的兒子。
三歲的顧宇澤渾身發抖,小手死死地抓著她的衣服,大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不安,似乎生怕別人發現他不乖,真的會被媽媽丟掉一樣。
原來,在那些她為了陸淮發瘋、對兒子不聞不問的日子裡,她的寶貝竟然承受著這樣天大的委屈。
她真是混蛋!
還有那個口口聲聲說把小少爺照顧得無微不至的女傭蘇青,難道是個瞎子嗎?
連一個五歲的孩子都能隨意欺負她的兒子,那這三年裡,崽崽到底自己咽下了多少苦水和眼淚?
「好……好得很!」
沈知意怒極反笑,眼底的殺意猶如實質般噴薄而出。
她緩緩站起身,將顧宇澤緊緊護在身後,那股屬於豪門當家主母的駭人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馬術場。
王太太看著沈知意那雙充血的桃花眼,嚇得魂飛魄散,抬手就給了自己兒子一巴掌:「閉嘴,你這個死孩子胡說八道什麼,你要害死你媽啊!」
「發生什麼事了?」
這裡的騷動驚動了俱樂部的最高層。
總經理帶著十幾名安保人員和高管,滿頭大汗地一路狂奔過來。
當看到站在風暴中心的沈知意和紅了眼的顧宇澤時,總經理嚇得差點當場跪下。
「顧、顧太太,實在抱歉,是我們管理不善……」
「確實是管理不善。」沈知意冷冷地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雷霆手段,「這種滿嘴噴糞、惡意霸凌的垃圾,你們俱樂部也當成寶一樣供著?」
總經理冷汗直流,立刻轉身對著王太太怒吼:「王太太,請你兒子立刻向顧小少爺當眾道歉!」
王浩被這陣仗嚇哭了,王太太更是嚇得連連鞠躬:「對不起對不起,顧太太,顧少爺,是我們錯了,我這就讓他道歉……浩浩,快說對不起啊,你要死啊!」
王浩被嚇得一邊嚎啕大哭,一邊抽噎著說:「對、對不起,我不該欺負你……」
「道歉結束了?」沈知意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對母子,隨即轉頭看向戰戰兢兢的總經理,語氣冷硬如鐵:
「取消他們一家在這個俱樂部的所有會員資格。立刻,把他們給我轟出去,從今往後,顧氏旗下所有的產業、包括與顧氏有合作的任何高級場所,這對母子,終身禁入,」
「是,立刻執行,請顧太太息怒。」總經理如蒙大赦,趕緊揮手讓安保人員上前趕人。
聽到「終身禁入」四個字,王太太頓時大驚失色,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她費盡心機才擠進這個俱樂部,就是為了結交高端上流人士,拓展家裡的生意。
現在被顧家當眾驅逐,這消息一旦傳出去,就等於在整個京城的上流社會被徹底封殺,不僅名聲臭了,她老公的生意也全完了,
「顧太太,求求您高抬貴手,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王太太哭著想要撲過去抱沈知意的腿。
兩名身高馬大的保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一左一右架起王太太,連帶著嚎啕大哭的王浩,直接從大門拖了出去。
全場鴉雀無聲。
剛才那些還想看笑話的闊太太們,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沈知意不接受任何求情,態度冷硬、雷霆出擊。她用最霸道的方式向在場的所有人,也向整個京城宣告了一個事實:
她沈知意,或許曾經糊塗過,但從今往後,誰要是敢動她的兒子一根汗毛,她絕對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風波平息。
沈知意收斂了滿身的寒意,蹲下身,溫柔地擦去兒子眼角的淚水,捧著他的小臉,一字一頓地說道:
「崽崽,記住媽媽今天的話。你是爸爸顧硯深和媽媽沈知意的兒子,是這個京市最尊貴的小少爺。
以後誰敢像王浩那樣欺負你,你就狠狠地打回去,打壞了,媽媽給你撐腰,爸爸媽媽永遠、永遠都不會討厭你,明白嗎?」
顧宇澤看著媽媽堅定的眼睛,心中的恐懼和自卑瞬間煙消雲散,他重重地點了點頭,一把摟住沈知意的脖子:
「嗯,崽崽明白了。」
站在不遠處、本該負責照顧顧宇澤的蘇青,看著這母子情深的一幕,冷汗早就浸透了制服,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