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傭人來送蜂蜜水,秦修聿接過遞給她:「喝了。」
秦予寧乖乖接過,小口小口地喝著。
秦修聿見她醉的暈乎乎的樣子,皺了皺眉。
「明天再找你算帳。」
他丟下一句,轉身離開房間。
秦予寧放下水杯,目光清醒。
她撇嘴揉了揉胳膊肘。
真粗魯,一點不懂得憐香惜玉。
真得好好教教他。
第二天秦予寧起遲了一些,秦修聿並沒有等她,已經去了公司。
她乾脆翹了班,叫上陳葭出去逛街。
「你今天不上班嗎?」陳葭疑惑,「你哥會不會來逮你?」
「怎麼可能,他桌上的文件疊起來比我人都高,每天開八百個會,哪有時間來逮我。」
「哦哦,那我們逛到幾點啊?」
秦予寧狐疑地看向她:「你不對勁啊,是不是背著我幹了什麼壞事?」
「沒有,走走走,逛街去,再給你拍幾組美照發朋友圈。」
秦予寧點點頭,然後語出驚人:「你是不是和趙焱複合了。」
陳葭:……
「沒、沒啊,怎麼可能!」
秦予寧已經看透,「你的心虛已經溢出屏幕了。」
陳葭聞言也不再否認,而是尷尬地點點頭,然後立馬解釋道:「寧寧,他跟我下跪保證了,會跟那個女生斷的乾乾淨淨。」
「男人下跪是什麼很值錢很了不起的東西嗎?」
陳葭噎住。
「我說過了吧,你不和他分手,我們就別做朋友了。」
「寧寧,你們一個是我的男朋友,一個是我最好的朋友,可不可以別讓我在你們中間做選擇?他已經改了,我願意原諒他重新開始。」
秦予寧卻道:「改了?狗改不了吃屎你不知道嗎?」
「我相信他。」
「……」秦予寧無語又恨鐵不成鋼,「你到底喜歡他什麼?沒錢沒車沒房還是一根不忠誠的爛黃瓜。」
「寧寧你不懂,你沒談過戀愛,等你談了戀愛就知道了,你會跟我一樣的。」
秦予寧一驚:「OMG你嚇到我了,聽著就晦氣,我得抓把糯米,揪根柚子葉,還得再潑一盆黑狗血。」
陳葭噗嗤一聲笑出來:「有這麼可怕嗎?那你還願意做我最好的朋友嗎?」
「真的有那麼愛嗎?」
「等你談戀愛了你就懂了。」
與此同時,秦修聿知道了秦予寧沒來公司上班,以為是她醉酒身體不舒服。
於是打電話回公館讓傭人注意點照顧,最後卻發現她是開跑車出去逛街了。
秦修聿放下手機,氣笑了。
昨晚的事他還沒清算,今天竟然還敢翹班。
秦予寧並不知道秦修聿此時的想法,還自拍了兩張照片發給了他。
「圖片、圖片」
「哥哥,這兩張哪張最好看?我要發朋友圈。」
對面過了許久才惜字如金地回了一個字:「1。」
秦予寧見狀將未選的第二張照片發了朋友圈。
沒有配文,只發了一個帶墨鏡的表情包。
「哥哥,我發朋友圈了,你快去看。」
「我說的是1。」
秦予寧喝了一口咖啡,繼續敲擊屏幕:「最好看的留給哥哥看,另一張發朋友圈啦。」
對面沒回了。
她收起手機,唇角微勾:「都逛累了,我們去吃飯吧。」
「早就等著吃飯了,我肚子都餓癟了。」
兩人挑了一家粵餐廳。
剛點好菜,秦予寧身後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
「秦小姐,好巧,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來人說著直接在她們的桌前坐下,微微一笑:「拼個桌,不介意吧?」
秦予寧看過去,心裡狠狠一顫,下意識捏緊了手心。
港城何家的三少爺,何之梟。
原書里揭露她假千金身份的人。
小說劇情里,她在一場港城拍賣會上點了天燈,搶了何之梟看上的拍品,起了衝突後她還打了他一巴掌,當眾罵他是個賤皮子。
而這不僅沒讓他生氣,反而讓他起了逆反心,發誓要把她搞到手。
但是因為她秦家千金的身份,始終無從下手。
他偶爾會出手幫她這個惡毒女配做一些壞事,以此要挾她想得到一點好處,比如跟他上一次床。
不過因為忌憚秦家千金的身份所以從來沒有如願過。
劇情最後,他當眾用一份鑑定報告揭穿了她假千金的身份,使她掉落泥潭。
之後他派人想將無權無勢的她綁到港城,她跳車逃跑途中被車撞到,然後渾身是血的慘死在街頭。
豪門真假千金的八卦新聞鋪天蓋地,有不少人認出了她的臉,對著她的屍體指指點點,譏諷她是惡有惡報,自作孽不可活。
這就是這本小說給她這個惡毒女配安排的結局。
而現在,這個惡俗的爛劇本會被她自己推翻重寫。
「秦小姐,為什麼不說話,不記得我了?」
何之梟伸手在秦予寧眼前打了個響指。
秦予寧無視她,拉著陳葭離開。
書里是何之梟揭露了她的身份,還想將她綁到港城,她必須離這個男人遠遠的。
「秦小姐你跑什麼?我們好不容易又見面了,我來一趟京海也不容易,給個面子一起吃個飯。或者你跟我去港城,我請你吃飯。」
秦予寧當沒聽到,腳步愈發快了。
卻不想何之梟追了上來:「茫茫人海,相遇就是緣分,秦小姐跑這麼急幹什麼?你越是這樣我越喜歡,當我女朋友吧,港城何家,京海秦家,強強聯合,不好嗎?」
秦予寧聞言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何家在港城可能確實有點分量,但在京海,看到秦字,得趴著走,強強聯合?你配嗎?」
何之梟笑了:「你終於願意跟我說話了,就是這個味,我就喜歡你這個性子,多罵幾句,我愛聽。」
秦予寧像是被依託答辯纏上了一樣,覺得作嘔。
她面無表情地拉著陳葭離開,然後坐上車,一腳油門甩開了何之梟。
卻聽到他大聲說:「我們會再見的!」
晦氣,這就是她翹班的報應嗎?
陳葭這時才敢喘氣,拍了拍胸口,問道:「寧寧,他是港城何家的人?」
「嗯,他就是個神經病。」
「確實有點莫名其妙。」
秦予寧此時也沒心思吃飯了。
但是陳葭餓了,她還是陪著她吃完了午飯,又將人送回S大,然後才回了秦氏大廈。
外面全是些妖魔鬼怪,還是頂樓總裁辦清淨。
法拉利開進地下停車場,秦予寧下了車,拐了個彎看見了江穩。
他正從電梯口走過來,見到秦予寧,微微一愣:「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