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不信哥哥聞聞？」
秦予寧說著將唇湊到了秦修聿的鼻尖，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帶著淡淡的甜香。
秦修聿頓了頓，微微偏頭避開：「沒喝酒，身上哪來的酒氣？」
「是我朋友喝多了，叫我去接一下她，所以我才出門的。」
「又是你那個食堂認識的朋友？」
「對呀。」
秦修聿站起身，沒多說什麼。
「去洗澡睡覺。」
第二天，秦予寧收到了江安的感謝微信，發了一堆，就差沒給她哭一頓表示感動了。
秦予寧嘆了口氣，她其實還是有點招架不來江安自來熟的性格。
江穩也給秦予寧發了消息，但是就克制很多。
「昨天實在喝太多了，謝謝你。」
「為表感謝，今晚可以請你吃飯嗎？」
秦予寧看著江穩的消息，又看了一眼總裁辦公室的門，嘴角翹了翹，回覆：「可以。」
是時候加一把火了。
晚上下班前，秦予寧探進一顆腦袋：「哥哥，今晚我們不一起吃飯了，我和朋友約好了，食堂認識的那個女孩子。」
秦修聿：……
又是朋友。
秦予寧一邊回復著微信消息，一邊走近秦修聿的桌前：「可以嗎哥哥？」
秦修聿指尖敲了敲桌面，然後點頭：「可以。」
「哥哥真好，那我去換衣服了！」
秦予寧說著隨手將手機放在了辦公桌上，小跑著進了休息室的衣帽間。
屏幕亮著，忽然手機震動一下，一條新消息跳了出來。
秦修聿微微抬眼，微信消息便映入眼帘。
「你今晚想吃什麼？我發現了一家比上次川菜館還好吃的店，今晚要不要去試試？」
秦修聿眯了眯眼。
川菜館？
這讓他想起了那天和秦予寧打招呼，喊她寧寧的男生。
因為秦予寧的手機並沒有鎖屏，就停留在和江穩的聊天頁面上。
秦修聿甚至看到了更上面的對話記錄。
「為表感謝，今晚可以請你吃飯嗎？」
「昨晚實在喝太多了，謝謝你。」
「今天迪士尼玩得很開心，很高興當你的拎包小弟。」
「不麻煩，烹飪是我的興趣愛好，我巴不得我的食客越來越多。」
幾條簡短的消息卻信息量巨大。
這個暱稱是W的人很明顯是個男人。
秦修聿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原來那天中午專門下樓拿的餅乾是這個男人做的，還一個勁地夸好吃。
也是和這個男人在七夕節去的迪士尼，結果卻騙他是和女生一起，將他這個哥哥一個人丟在家裡一整天，一條消息都沒有。
昨晚大半夜開車跑出去，又一身酒氣地回來，也是去找了這個男人，還是喝多了的男人，還告訴他是去接喝醉的女生。
今晚還要為了和這個男人吃晚飯而再次將他丟下，還騙他是和女孩一起吃飯。
秦修聿胸口起伏了一瞬。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悶之感驟然湧上，然後逐漸發沉，沉得他眉頭不自覺地下壓，渾身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小騙子。
還敢騙他。
秦予寧這時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她發現秦修聿的臉色不太好，不由上前道：「哥哥，怎麼了？」
秦修聿盯著她，一言不發。
秦予寧也沒再問，而是在秦修聿面前轉了一圈：「哥哥，這套裙子好不好看？是我新買的。」
秦修聿看她特意穿新裙子見人，還來問他好不好看。
他喉結滾了滾，嘴邊不禁溢出了一道冷笑：「不好看。」
「……」秦予寧頓時停住，撇撇嘴，「那我去換一套。」
她說著重新跑回休息室。
還要為了見面特意挑衣服？
秦修聿見狀垂下眼皮，復又抬起，菱形耳釘閃著幽光。
他神色莫名，扯了扯唇，拿起秦予寧的手機，單手插兜，跟了上去。
秦予寧剛拉開裙子後背的拉鏈，衣帽間的門忽然被拉開。
她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體，「哥哥你怎麼進來了，我在換衣服，你快出去。」
秦修聿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也很淡漠：「就這麼換。」
「什麼就這麼換？哥哥你快出去。」
「我不出去又怎麼樣？你身上哪裡我沒看過？」
秦予寧聞言一臉震驚，似乎沒想到秦修聿竟然會說這種話。
她的臉上騰地冒出尷尬之色，連忙上前摁著他的胸口，將他往外推。
「哥哥你別開玩笑了，趕緊出去，我真要換衣服了，晚上還要和朋友吃飯呢，約好了不能遲到。」
「是嗎？不能遲到？那確實得好好挑挑衣服。」
秦修聿一把握住秦予寧的手腕，往身前拽了拽，垂眸看了她一會後，旋即將人帶到了衣架前。
上面滿滿當當掛著她的裙子和他的西裝。
「我來幫你挑一件吧。」
秦修聿手指摩挲過不同的裙子，最後停在了一條黑色抹胸裙上。
他將裙子拿了下來，遞給秦予寧：「穿這件。」
秦予寧被秦修聿弄得有點蒙，下意識將裙子接了過來：「謝謝哥哥，你先放開我，我要換衣服，你出去……」
秦修聿卻依然握得緊：「我剛不是說了嗎？就這麼換。我看著你換。」
秦予寧聞言臉上頓時閃過一絲不自然：「什麼看著我換，我要脫衣服哥哥怎麼能看著？」
「你忘了我剛才說的話了？你身上哪裡我沒看過？」
秦修聿鬆開她，雙手探向她的後背，將她的裙子從拉鏈處緩緩剝離身體，輕輕落在腳邊的地毯上。
秦予寧身上一涼，下意識想抬手捂住胸口，卻再次被秦修聿扣住了手腕，動彈不得。
「捂什麼，什麼都兜不住的泳衣都敢在我面前穿，這算什麼？」
秦予寧聞言臉色驟然窘迫到泛紅，尷尬地反駁道：「那不一樣……」
秦修聿卻道：「沒什麼不一樣。」
「哥哥，你今天好奇怪……」
「聽話一點。」
秦修聿將黑色抹胸裙的拉鏈拉開，解開了她上身的內衣丟在地上。
秦予寧顫了顫，暴露在他的目光中，令她微微瑟縮了一下。
他掃了一眼，慢條斯理地將裙子套在了她的身上，在胸前整理好後，俯身緩緩拉上拉鏈。
他後退了兩步，將秦予寧拉到鏡子前，淡淡道：「不錯，就穿這件吧。」
秦予寧看著鏡子裡身著黑裙的自己，以及站在她身後沒什麼表情的秦修聿，仿佛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在生氣。
「哥哥，你是生氣了嗎？」她輕聲問道。
秦修聿不置可否，而是輕飄飄道：「你不是快遲到了嗎？還不趕緊去。」
秦予寧聞言鬆了口氣，笑道：「哥哥沒生氣就好，你挑的裙子很好看，那我下去了……」
秦修聿：……
他看著秦予寧，被她的沒心沒肺氣笑了。
他極輕極淡地勾了勾唇，喉間滾出一道冰冷的氣音。
他從口袋裡拿出秦予寧的手機，遞在她眼前，語氣已然沉了下來：「打給他，說你不去了。」
秦予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