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聿突然的變臉讓秦予寧有些措手不及。
上一秒還說讓她趕緊去別遲到了，下一秒又說讓她打電話不去了。
她抬眼，猶豫了一瞬，還是道：「哥哥？你今天真的好奇怪啊，你怎麼了？」
秦修聿不為所動：「打電話。」
「可是我已經答應人家一起吃飯了，怎麼能放人鴿子？」
秦修聿卻不置一詞，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那目光壓迫力十足，夾著一絲冷冽的，令人心驚膽戰的寒芒。
被這麼看著，只感覺衣帽間裡的氧氣都快不夠用了，呼吸都變得困難。
秦予寧有點慫了。
她撒嬌道：「知道啦哥哥，你別這麼看我，我打給他就是了。」
秦予寧接過手機，找到江穩的微信打了語音電話過去。
語音很快被接通。
話筒的聲音在安靜的衣帽間中十分清晰。
「寧寧，怎麼了？你出發了？」
秦予寧偷偷瞄了一眼秦修聿，開口道：「不好意思，我今晚有事，不能跟你一起吃飯了。」
對面靜了一瞬，似乎有些失望，但還是打起精神道：「沒事，你的事比較重要，吃飯以後有的是機會，我們下次再約。」
秦予寧點頭：「好的，下次再……」
她話音未落，秦修聿便冷聲打斷：「沒有下次。」
對面的江穩一愣：「寧寧？誰在說話？」
「……」秦予寧抿抿唇，「是我哥哥，我有事先掛了。」
她掛掉電話，立馬有些不高興地問道：「哥哥你剛剛為什麼要出聲？我在打電話。」
秦修聿道：「有什麼問題？」
秦予寧聞言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還是憋了回去，然後撇過頭，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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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聿自認為很了解秦予寧，
她撇過頭不說話，要不就是鬧脾氣不高興了，要不就是在偷偷哭。
他抬手掐著秦予寧的下頜，將她的臉扭了回來。
果然見她眼角紅紅的，雖然還沒有哭，但是也快了，眼淚就蓄在眼眶裡，水汪汪一團。
秦修聿眯了眯眼：「不許哭，你這個眼淚是給誰流的？」
秦予寧含淚看著他：「哥哥，你什麼意思？」
「因為我不讓你和他出去吃飯，所以就委屈哭了？」
秦予寧聞言扯了扯他的手，將下巴脫離桎梏。
「不是，是哥哥你這樣隨意打斷我，駁回我的話，讓我在朋友面前很沒有面子，會被人說這麼大了還被哥哥管。」
「昨天是誰說，喜歡被我管？」
秦予寧委屈道：「那也不能在我朋友面前這樣，哥哥你這是不尊重我。」
秦修聿眼眸半垂：「那你敢穿著我挑的裙子去和別的男人吃飯，尊重我嗎？」
「是你非要給我挑的，我又沒讓你給我挑，我根本就不想穿你挑的衣服，是你強迫我穿的。」
她的話音方落，秦修聿眼底溫度驟降，神色翻湧。
片刻後，他寒著嗓子吐出一句：「那你還穿著幹什麼？脫了。」
秦予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她怔怔地看著秦修聿面如寒霜的臉，積蓄在眼眶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染濕了她的眼睫和臉頰。
秦予寧聲音有些抖，帶著哭腔：「哥哥你太過分了……」
她說著反手拉下後背的拉鏈，將抹胸裙脫在了手中，然後狠狠一把丟在了秦修聿的臉上。
「泥人還有三分脾氣，你就知道欺負我！脫就脫！我不要穿你挑的裙子了！」
秦修聿閉了閉眼，裙子摔在他的側臉上，然後落在腳邊。
秦予寧隨手扯了一條披肩披在身上，蓋住了裸露的身體，抹了抹眼淚，抬腿要走。
秦修聿見狀手臂一伸，便將人攔腰抱在了懷裡，眉頭瞬間擰成結：「去哪？」
「關你什麼事？放開我！」
秦修聿將她的身體掰了過來，緊緊箍在懷裡，冷冷盯著她紅通通的眼睛：「你沒穿衣服，瞎跑什麼？」
「我沒穿衣服還不是你讓我脫的？我脫了，你滿意了？你放開我！」
秦予寧狠狠推拒著秦修聿的胸口，發現紋絲不動後，直接抬頭一口咬住了他的喉結。
秦修聿渾身一震，手臂驟松，使勁推拒他的秦予寧頓時失去重心向後方掛衣區倒了過去。
砰地一聲，秦予寧臉頰擦過掛衣的衣擺，摔在了柜子里，後腦卻被一隻手托住，並沒有磕到。
是秦修聿。
他單膝跪在秦予寧的上方，一手撐在她耳邊，一手護著她的後腦，形成了一個極為狹小的密閉空間，將她鎖在了其中。
秦予寧的披肩已然散開落下，只剩半邊掛在她的胳膊上。
四目相對，空氣都莫名變得有些粘稠。
秦予寧一手捂住胸口，一手卻下意識拽住了秦修聿腰間的衣服。
秦修聿盯著她，眸光晦暗，辨不清情緒。
秦予寧顫了顫，躲開他的視線，將頭扭了過去。
但依然能看清她漱漱流下的晶瑩淚水，眼尾和鼻尖已然紅成一片。
甚至因為他注視的目光，一路蔓延到了她的臉頰和脖頸，整個人都慢慢紅透了起來。
片刻後，她轉回頭，對上秦修聿沉沉的目光。
她委屈至極的話語帶著濃重的哭腔，抽泣道：「哥、哥哥你欺負我，你到底在幹什麼？」
秦修聿：……
他看著身下的秦予寧，喉結滾了滾，心口一緊，像堵了一團棉花一樣，棉花浸上了秦予寧的眼淚，心臟驟沉，沉得他胸口一陣陣發脹，像是要炸開一般。
他也想問自己到底在幹什麼？
情緒失控的簡直像昏了頭一樣。
秦修聿閉了閉眼，強制壓下失控翻騰的情緒，聲音有些沙啞，低聲道：「對不起，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