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聿站起身，高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住柜子里的秦予寧。
他垂眸望著渾身泛紅，滿臉淚痕的她，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輕輕蓋在她的身上。
外套帶著秦修聿的體溫，令她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瞬間被屬於秦修聿的強烈氣息充斥，然後緊緊包裹起來。
秦予寧縮在他的外套里，微微抬起下巴，眼角的淚水氤出一片紅痕，像是被他狠狠欺負了一遍。
看著便極為惹人憐惜，令人心頭直發軟。
秦修聿蹲下身輕輕抹掉她的眼淚，將人一把抱起，放在了換鞋凳上。
「……我會出去，你換好衣服，然後……去和朋友吃飯吧。」
他說完推門走了出去，坐在辦公桌前，緊緊閉上眼，手掌張開，修長分明的手指摁著突突狂跳的太陽穴，神色凜然。
交朋友是她的自由。
和誰吃飯是她的自由。
和男的出去還是和女的出去，也是她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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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都幹了什麼？
哪裡像個哥哥？
秦修聿心中罕見地生出愧疚自責的情緒。
他剛才完全是借著哥哥的身份欺負不敢反抗的她。
和混蛋沒區別。
過了許久，秦予寧從休息室走了出來。
她穿的是秦修聿方才給她挑的那身黑色抹胸裙，身上的紅意還未散盡，透著淡淡的粉。
秦修聿頓住。
他喉結滾了滾，啞聲道：「怎麼穿這件？」
秦予寧卻沒回答，只輕聲道：「我想回公館了。」
「……好。」
而另一邊，江穩回到家。
江安疑惑道：「哥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你不是去和寧寧吃飯了嗎？」
「……她臨時有事，吃不了。」
「那你問了是什麼事兒嗎？看看你能不能幫上忙。」
江穩頓了頓，想起手機對面傳來的低沉冷冽的「沒有下次」。
是她哥哥。
「寧寧說的有事，應該是他的哥哥不允許。」
江安驚訝：「什麼意思？」
江穩笑了笑：「我也是當哥哥的，我還不明白嗎？當然是不允許自己的妹妹在外面隨便和男人大晚上去吃飯。」
江安不贊同：「哥，你又不是隨便的男人。」
江穩沉默一瞬：「在他哥哥眼裡，我是。」
「……哥你任重而道遠呀，其實我感覺寧寧對你沒那個意思，要不你還是放棄吧。」
江穩卻道：「……不試試怎麼知道？」
半山公館。
秦予寧安靜了一路，不哭不鬧也不說話，一下車便直奔房間。
很快她的房門被傭人敲響。
「小姐，先生讓我送點吃的進來。」
秦予寧將自己裹在被子裡，聲音悶悶的：「我不吃，拿走。」
下一秒，房門被推開。
秦修聿端著餐盤走了進來。
「我不是說了不吃……」
秦予寧看到是秦修聿，神色微頓，嘴裡的話咽了回去，翻過身只留給他一個後背。
秦修聿將餐盤放在床頭，「吃點東西。」
秦予寧低聲道：「你出去。」
「……」秦修聿不僅沒出去，反而坐在了床邊盯著她的後背看。
好一會後，他開口了：「是我今天情緒不對，交朋友是你的自由，我不該管太多，也不該打斷你說話，我今天做的事你可以討厭我。」
他說完，秦予寧卻沒什麼反應。
秦修聿沉默地坐了一會，片刻後，閉了閉眼，起身離開。
「沒有。」秦予寧突然開口，語調有些沉悶。
秦修聿身形倏地一頓，轉過身來：「沒有什麼？」
這時，秦予寧撐著手臂從床上坐起，抬頭看著他，瓮聲瓮氣道：「沒有討厭哥哥，就是你今天太奇怪了，說話奇怪，做事也奇怪，我被嚇到了，有點害怕而已。」
害怕？
秦修聿想起他的行徑，氣息微頓，嗓音又低又啞：「……是我的問題，以後不會了。」
秦予寧拍了拍床邊，示意他坐在這裡，「哥哥，過來。」
「……」秦修聿沒動，好一會後才邁步坐到床邊。
秦予寧道：「那會哥哥其實是生氣了對不對？」
「不重要了，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重要。」
「……」秦修聿看著她。
「沒有什麼比哥哥更重要，我有時候很笨，會惹你生氣，如果你生氣了不開心了，不要自己生悶氣，一定要跟我說，我會哄哥哥，在我心裡，哥哥第一重要。」
「秦予寧。」秦修聿凝視著她的眼睛，低低喊她的名字。
「嗯？」
秦修聿手掌撫上她的發頂，唇角勾起一個很淡的弧度，「別害怕我。」
秦予寧聞言直接抱住秦修聿的腰，將臉埋在了他的懷裡。
「我那會真的害怕了，哥哥說了好多好奇怪的話，又是說我身上哪裡沒被你看過，又是親手幫我換衣服，後面又讓我都脫掉，真的很過分。」
「……」秦修聿垂眼看著她的側臉，「那你現在還怕我嗎？」
「不怕，因為我知道哥哥還是很關心我，我摔倒的時候你護住了我的頭。」
「那在車上為什麼一句話都不說？」